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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喻珩放缓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黑暗里,喻珩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徒生起了一股暧昧。

萧姮依旧睡得很沉。

喻珩轻撩了衣袍坐在床边,夜幕里,五官立体,线条锋利,眉眼狭长,薄唇微抿。

缓缓伸出手,顺了顺萧姮脸颊的鬓发,指尖微热,轻触到女子的脸颊。

凉凉的。

喻珩眼神黝黑而又热切,喉结滚动。

想起萧姮说脚扭了,喻珩这才挪了视线,转过身,悄悄握着了萧姮的脚。

掌心里的玉足很是小巧,他一只手就能掌握住。

肤质光滑,温度有些凉。

喻珩蹙了蹙眉,也不避讳,掌心拢住,想用体温帮她暖一暖。

手指往上,便摸到了一条细细的银链。

喻珩思索着,平时从不见她戴什么首饰,就连那簪子珠花,有时也是不得已戴了那么一两枝。

却不曾想,她喜欢戴这么一件小小的不起眼的饰物。

喻珩扬了扬眉,若有所思。

再往旁边一摸,便摸到了一处涂了药的地方,肿块倒是消了下去。

喻珩小心翼翼转过手腕,视线又回到了萧姮脸上,眸光深深,眼里蕴含着汪洋大海,深不见底,猜不透也看不透。

半晌,喻珩才将萧姮的脚放了回去,细心地盖好被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便掀了帘子出去。

深夜里,萧姮睁开眼,黑耀石一般的眼珠光彩琉璃,清清淡淡。

确认人走了后,翻个身又睡了。

次日,喻珩一早就入了宫,不过特地命人将少夫人安全送回将军府。

萧姮眼尾一挑,慵懒趴在床檐,被衾半拥,欲坠不坠。

露出了半截白皙光滑的美背。

女子懒懒掩口打了个哈欠,眉目疏懒,这才拿过衣服一甩披上了,芊芊玉指一伸,白色里衣慢慢掩住那无限春光。

皇宫内,霍裘居于龙椅,正在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宜,一推事摊在眼前,更重要的是,霍骁还没有抓到。

整个殿内,气压极低,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喻珩跪地行礼,霍裘这才眉头一松,招手示意。

喻珩行至殿前,霍裘开了口,依旧是以往的态度,似乎没有因为初登宝座而高高在上,君臣分明。

只不过,他用的是,朕。

“朕近日可真是颇为烦忧,如今霍骁那乱臣贼子还没抓到,先皇的丧葬之礼,朕都没脸面对。”

说罢扶额叹了口气。

喻珩神色淡淡,拱手说道:“末将已经全力搜索中,肝脑涂地愿为皇上分忧。”

“喻将军言重了,只不过此时朝内元气大伤,边关蛮夷如今又来入侵我大夏。

喻将军可愿出兵一战。”

霍裘神色浅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一下又一下。

喻珩跪地俯首:“臣愿意。”

“好好好!朕信你,定能大获全胜。”

皇帝霍裘大手一挥。

喻珩拱手退了出去。

喻珩骑上马,远处景色深深浅浅,他突然觉得有心里些乱。

发丝扬在脑后,玉冠黑发,眉眼犀利,难得情绪有些波动。

今日一去,必是一场硬战,没个半年,估计都回不来。

若是,若是与萨极对上,不,必定会和他对上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这么久的日子,若是驻扎在关外,萧姮,那个女人没心没肺的,会不会…就这么跑了。

想带她走,可她那么好,那么爱娇,边关环境艰苦恶劣,连一顿像样点的膳食都没有,她又如何习惯。

还有祖父,若是自己有命回来,也不知,祖父还记不记得他。

也或许,生死不由人,他一去不复返呢。

心思沉如水,喻珩搭着眉,低低叹了口气。

却不得不一脸振作,装作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等回了府,喻珩下了马,掀起眼皮,便看见了一匹熟悉的马,心下了然,想必他也是知道消息赶过来了。

喻珩去了前厅,还未到门口,谢清檀便迎了上来,难得的舍弃了往日华服,穿上了一身盔甲,那股子铁血将军的气势压都压不住。

“你还不赶快收拾收拾,交代好了,赶紧出发,听说边关战事吃紧,已经失了一座城池了。”

语气快的像鞭炮炸响,自己却不紧不慢的踱步与他并肩走着。

喻珩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一个眼刀过去,语气不善:“你想干什么?”

谢清檀啧了一声:“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有什么想法,小爷我这不是…关心战事嘛。

哎呀,你倒是快去。”

喻珩觉得鸹噪一挡手将人推开,自己进了里屋。

只见萧姮一身红衣金线鸢尾裙,绮丽异常,眼尾晕了重重的黛色,红唇撩人。

懒懒坐在椅子上,玉手托腮,侧脸惑乱众生。

喻珩满心满眼惊艳极了,内心里的某个声音也越来越大,按耐不住,他恨不得将人揣在兜里,谁也窥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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