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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得想个办法,萧府不能就这么完了。”

萧姮总算找回了几分理智,对,想办法。

无论如何,命得保住,萧府不能这么断送了。

思及此,萧姮去找了喻珩。

随手遇见一个小厮,萧姮拉了过来,脸上满是急切:“喻珩呢?!”

“将军…将军在书房。”

小厮吓得红了脖子,诚惶诚恐道。

萧姮问完话,便将人扔到一旁。

提步闯了书房。

见了喻珩,一声不吭,直直跪下了。

喻珩也被惊到了,眉心跳了跳,“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萧姮求喻将军高抬贵手饶了萧府一条命,虽所作所为理应受罚,但请求喻将军,放萧府一马。

萧姮做牛做马报答将军。”

语带恳求,声声泣血,早已没了往日贵女仪态。

喻珩看她半晌,缓缓道:“那我父母的命谁能饶过。”

萧姮匍匐在地,行大礼,“我深知父亲罪孽深重,千般万般的惩处,萧府都会认下,只是萧府上下几十口人,还请喻将军网开一面,饶了他们吧。”

喻珩起了身,鬼斧刀刻的面容满是复杂,心思百转间,不清不重来了句:“陛下御旨,我可改不了。”

语罢,便出了书房。

萧姮瘫倒在地,只觉得人生艰难。

****

张管事,也就是张福禄,苦着一张脸,送上了今日的第八盏茶。

眼瞅着少将军呆坐这一下午了,这书摆在那,也不见翻几页。

倒是这茶水,叫了一杯又一杯。

张福禄这名原本不是本名,是少将军后来取的,说什么…福禄福禄,听着吉利。

这名字便这么叫着。

喻珩喝了口茶,也没让张福禄出去。

张福禄砸吧砸吧,觉出味了,低顺着眉头,说道:“少夫人一直跪着,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眼瞅着天快下雨了,小的怕少夫人体弱,染了这风寒,就不好了。”

喻珩睨他一眼:“多嘴。”

张福禄屁股一紧,果真,又被踢了出去。

张福禄边走,边不自觉掸掸屁股后的袍子,趁机揉两把,少将军这劲也忒大了。

叫自己进去不就是问少夫人嘛,偏生说了还不高兴,真难伺候。

第11章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灰朦朦而又厚重的云层堆积起来,转眼间就滴起了小雨。

萧姮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腿脚麻木得不像自己的,浑身无力,膝盖疼得要命。

但她还是一声不吭,直挺挺地跪着。

几个丫鬟劝不动,也直溜溜地跪了一排。

这雨似乎邪门得很,专挑这个时辰,哗啦啦地倾盆如注。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加上频率又快又急,打得皮肤都要褪层皮了。

萧姮感觉自己的脸都麻木了,视线看不清。

脑袋昏胀胀的。

这唯一好的便是终于感受到了凉气,只不过随着衣服湿透的程度逐渐转变为冰冷。

萧姮直不起腰,伏低了身子。

深深闭上了眼。

脑海里回绕着的,则是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帝年迈如今更是多疑。

铁了心想一一除掉几大家族,首当其冲的,便是萧家。

所谓的信任和肱骨之臣,都是基于稳固的地位和利益之上的。

当着一切基础条件都破裂的情况下,所谓的信任,就成了催命符。

萧辙错就错在,江南一事没有差错。

自古以来,那么多大臣,或多活少都无法避免灾银的损失和赈灾的急救拖延。

可萧辙还都办好了,虽然说称不上好,仅仅有了效果。

可这便是他的过错。

伴君左右,声威极高,功高盖主,这是大忌。

也难免,有如此下场。

萧姮思绪混乱,杂七杂八地想着。

如今她跪的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是,过于心狠。

这样的男人,是天生的领导者和翻盘者。

他们往往极度理智,极度冷血和极度凉薄。

所谓的宽恕和仁慈,在他看来,或许,只是一场笑话…

不知跪了多久,两个还是三个时辰,萧姮终是撑不住,重重倒了下去。

意识的最后一眼只觉得,今年夏天的雨,特别的大,也特别的冷。

耳边是丫鬟们着急的呼喊,似乎想过来接住她,奈何自己跪得腿都没了知觉,一时半会怎么起得来。

张福禄遥遥一瞅,心凉了半截,一拍大腿,坏了坏了。

拥堵的脸上急得堆满了褶子,凭着两条短粗腿,紧赶慢赶掀了书房的帘子。

垂着头,缩成了鹌鹑,忐忑道:“少将军,少夫人体力不支,晕…晕倒了。”

一本书砸了过来,十分准确地拍在了张福禄的脸上。

“吧唧”

一声响,落了地。

张福禄只来得及看见喻珩的黑色长靴。

喻珩出了门,看见的便是两个丫鬟扶着萧姮往前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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