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人去寻他父兄的尸身,听闻他将他们埋在了大漠。

再后来,我军节节败退,朝廷无人敢应战。

封将出征的圣旨又送到了周府。

周子度还是接了旨,短短两年就收复了失地。

父皇下旨让他乘胜追击,但他却抗了旨。

周子度凭借战绩赢得了人心,父皇不敢杀他,心里虽怒,但仍加官晋爵,设宴庆祝其凯旋。

于是此人在宴会上提议两国议和,并说出晋国欲求娶公主。

而周子度认为我最适合,寥寥数语引得宴上百官附议。

但我也没输,在我去和亲的前一天,周子度的心上人花影疏成了太子妃。

我正在寝殿里更衣,周子度翻窗而入。

我只披了一件外袍,藕粉色的心衣露在外面。

他拉住我的手腕,将我逼到角落处,只稍稍用力,我的手腕便能被他折断。

「本宫如今代表两国和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将军你赔得起么?

」我平静地睨着他,他变了,大漠得风沙使他的轮廓愈加分明,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让人探不清情绪。

「你做的?

」我眨了眨眼,笑了,附道他耳旁低语:「本宫都没给她下药,她得知屋里是太子后自己推门进去的,这可怨不得我。

」墨瞳微缩,我被他甩在床上,头上的珠钗落了一地。

「将军替我求得好姻缘,本宫自然要替将军剪去烂掉的桃花。

」我将手撑在床上朝他远去的背影大声道,「你做皇帝吧!

这样,天下的女子,哪一个不能娶呢?

」我去和亲那日,红妆十里,随行者众,我在仪驾上回头望,摇曳的珠翠间看见有一人负手同我对视。

2.我不想去和亲,不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我想过逃,也逃过。

第一次,我已经女扮男装逃到半路,被周子度打晕送了回去。

第二次,我故意惹了山上的匪寇,和亲队伍被劫,而我一袭红衣进了贼窝。

我握紧了手里的赤金凤钗,就等着红盖头掀开那一刻,送那人下黄泉。

但掀开我盖头的是周子度,一袭白衣被血染红,像极了婚服。

可惜我们不是情投意合的爱侣,而是亲手将对方推入深渊的仇人。

我丢掉手里的凤钗,上面镶的玉石散落一地。

「将军莫不是舍不得本宫?

」我抬头笑道,「本宫请你随行你不从,但一路上无处不在。

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本事。

」「公主事关两国友谊,臣放心不下。

」周子度将我从床上拉起来,「时候不早,不容耽误。

」我跌坐到床上,「适才刀光剑影,本宫受了惊,腿软。

」我戏谑地看着周子度,只见他一把将我抱起,动作迅速,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还带着厌恶。

凤仙花色的蔻丹挑开他的衣襟,探入其中,隔着一层里衣感受他的体温。

「将军冷不冷,这里头都湿了,不若让本宫服侍你更衣?

」我低低地笑着,靠在他肩上。

「公主自重。

」他目视前方,声音冷如寒霜。

「你可知那日我在御书房听见我父皇同谁在密谋除去周家军?

」周子度脚下一滞,我环住他的后颈,贴近他耳旁:「用你这副身子取悦本宫,直至满意为止。

」我勾唇一笑,任由他手上的力度渐渐加大。

春风一度即断肠,脂香浅薄汗浓,男欢女爱,心思各异。

我仿佛一瓣落红,被他放在掌上柔捻。

我们如鱼水相融,但我们从不亲吻。

我们面带春色,但我们心无爱意。

月出云上,我从睡梦中醒来,周子度坐在床头,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衣袍,仿佛那只是春梦一场。

我朝他做了个口型,满意地阖上眼。

我不关心周子度此刻的神情,我只要他痛苦。

我被送入大晋的宫殿,还未等验身宫女动作,我就褪去衣裳,身上的守宫砂早已消失不见。

我看着宫女们惊慌的眼神,「去吧,告诉晋帝,他就配娶我这样的残花败柳。

」说着,我竟笑得直不起腰。

晋帝并未见我,只将我丢到一处宫殿。

一连几日,用度不减,只是宫外时有议论声,扰我清梦。

一日终是忍不住,端了一盆沸水往宫外泼去。

尖叫声划破寂静的上空,惊走了树梢的鸟雀。

后来听闻皇后容貌被毁,在寝殿内服毒自尽。

多亏了周子度,我还是安然无恙,大概是怕周子度会找借口再发兵罢。

再后来,晋帝为我招夫。

只一人敢娶,大晋的国师,宇文长渊。

若说周子度是堕神,那宇文长渊便是悲悯天下的菩萨下凡。

头一次见他时,他一身湛蓝色莲纹长袍,面色苍白,唇红如血。

「为何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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