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很忙的。
忙着安慰被一道圣旨强行解除了婚约的太子殿下。
11
我拦下太子府的马车,江慕非的侍卫立刻来拉我。
我说我是许家大小姐,马车里没有任何反应。
但我说我是受许知萤所托,他动摇了。
门帘被掀起了一角。
往日里许知萤都是跟着我出门的,他大抵对我还有些印象。
「请小姐来府上说话。
」
12
许知萤投水的消息,被父亲瞒得死死的。
倘若她死了,还可以宣扬是为名节殉的烈女。
可她又没死成,那传出去好像是对退婚不满才寻死觅活。
我觉得父亲根本是想她死的,不然也不会落水后还让她跪祠堂。
听阿络说,父亲嫌白大夫开的药太麻烦,换了陈大夫给许知萤看病。
陈大夫是个挺好的人,就是看病容易给人越看越重。
13
「萤儿如今可还好?」江慕非沉吟许久,第一句话问的果然是许知萤。
我掩面假泣:「二妹妹当然不好,她挂念殿下,一直央着我来看看殿下。
」
我边哭边编了一通许知萤万念俱灰自厌自弃,只一心挂念江慕非的感人场景。
哭到动情处,江慕非安慰我:「孤相信,萤儿会好起来的,许小姐与萤儿姐妹情深,还请替孤多照看她。
孤与她此生无缘,唯盼来世。
」
我点点头,却越哭越止不住了,直到哭得脱力,摔进了江慕非的怀里。
我慌乱地想站起,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还是江慕非托了我一把才站稳,我的脸又红又烫,忙行了个礼,逃似的走了。
我还听见了江慕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小姐……」
我没有回头。
出太子府上轿的瞬间,我才敢扬唇一笑。
我就知道,太子妃合该是我的。
14
第二次去太子府,我让厨房煲了一锅汤,假称是许知萤给他煲的。
「二妹妹如今好些了,虽还不大会笑,但总算能打起精神为殿下做些事了。
」我叹道,「二妹妹让我转告殿下,往事不可追,殿下喝下此汤,便朝前看吧。
」
江慕非说:「孤知晓了。
」
我临走前,见院子里摆着一局残棋。
第三次去太子府,我以残局为借口,说:「前日见了殿下府上的残局,心痒难耐,想与殿下手谈一局。
」
江慕非欣然应允,一局棋下得却心不在焉。
一子落下后他随口道:「萤儿她……」
他似乎是脱口而出,想了一会儿,却道:「罢了。
」
我执白棋落子定乾坤:「往事不可追,殿下,承让了。
」
江慕非投子认输,他无奈地笑:「没想到许大小姐棋艺如此精湛。
」
这是许知萤出事后,我第一次见他笑,我也娇俏地笑了:「侥幸而已,殿下谬赞了。
殿下……唤我月儿便好。
」
「月儿,好名字。
」江慕非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我暗暗松了口气。
15
第四次、第五次……
我也数不清了,总之后来我便常去太子府上了。
有时与江慕非下棋,有时送去我「亲手」做的点心,有时安安静静地陪他看书……
他还是那般清冷知礼,可好像慢慢地,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了。
我感觉,他开始对我有了依恋。
16
许知萤的病久久不愈,父亲想让她去东山寺修行,可许知萤一步三咳,父亲也怕被别人嚼舌根,只得暂且作罢。
我虽觉得她在装病,但只要她不碍我的事,我也懒得拆穿她。
谁能料想,这样的她都给我找了不小的麻烦。
17
我的生意出问题了。
最开始是酒楼收入暴跌,掌柜的说因为对面店出了许多新奇的菜色,引来食客争相试味。
再然后是首饰铺子门可罗雀,掌柜的说因为隔壁铺子进了一批精巧玲珑、新颖脱俗的货,都忙着去那边抢呢。
后来成衣店也出了问题,掌柜的说因为街上新开了一家铺子,直接将成衣挂出来任顾客试穿挑选,款式好看,价格还便宜,抢走了我们不少熟客。
……
一切都太巧了,我的酒楼和首饰铺子吸引达官贵人,就有人靠精致新奇引人入胜,我的成衣店做平民生意,就有人靠着方便价廉抢客人。
这根本就是在针对我。
江慕非大概也听说了传言。
这一日我来酒楼时,便听伙计说有客人在厢房等我。
推开门,竟见到了江慕非。
他面前摆了一大桌的菜,漫不经心地捏着酒杯:「孤素来喜静,这里近来很是安静,倒是合了孤的意。
」
我知道他这样说是想安慰我,鼻子一酸,眼泪便连串地落了下来。
「多谢殿下。
」
送江慕非离开后,我正好看见一辆马车在对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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