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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白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西红柿怕黑怕蟑螂。

南方蟑螂和北方蟑螂完全不一样,山里的更与山外的不一样。

他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简直要成精了。

姜珩神情严肃:“在哪儿?”

“那,那儿。”

沈浮白颤巍巍指着。

“没看见啊。”

姜珩保持镇定,视线冷静地搜索着蟑螂的坐标。

沈浮白扑姜珩怀里嘤嘤嘤:“就在那边!

珩珩打它!”

话音刚落,一只棕色蟑螂震动翅膀,瞬间从眼前飞过。

姜珩再也装不下去,吓得花容失色,跟着沈浮白一起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他也怕蟑螂啊啊啊!

沈浮白害怕:“它还会飞!

!”

姜珩更害怕:“我看见了!

!”

两人在一起抱头痛哭。

啪!

世界安静了。

谢迟安站在门口,拖鞋毫不留情地碾碎脚下的蟑螂,漠然地看他们:“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浮白和姜珩还保持着拥抱的状态,一齐看向门口的少年。

这一刻,谢迟安在他们眼中宛如救世主降临。

他俩后知后觉地分开,轻咳一声,恢复正色。

姜珩:“谢谢你,圣母玛利亚。”

沈浮白:“谢谢你,耶稣基督。”

谢迟安面无表情道:“如果你们再打扰我睡觉,我就把你们钉在十字架上受难。”

然后怦地关上门。

第64章洗手

黑暗中,姜珩和沈浮白并排坐在床上,双膝并拢,双手托腮,姿势出奇的一致。

沈浮白:“我不敢睡。”

姜珩:“我也不敢睡。”

“我曾经看过一句话。”

沈浮白喃喃道,“当你在房间里发现一只蟑螂,就说明你房间里有一万只蟑螂。”

不管是不是夸张,光是想想如此恐怖的生物还有不知道多少隐匿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就一阵头皮发麻。

“你别说了!

我不想听!”

姜珩一点也不想讨论任何关于蟑螂的话题。

沈浮白:“会不会床底下也有……”

姜珩忍无可忍,扭头揪住沈浮白睡衣领口,封住他的唇压下去。

脑袋挨到柔软的枕头的时候,沈浮白瞳孔微大,感受着姜珩近在咫尺的呼吸。

他呼吸要不稳了。

他们开始接吻,他们亲了太多回,对这事儿已经驾轻就熟。

但随着关系的进一步,情感的升温,总更想做点别的什么。

也许是这个屋子里没有空调,所以显得室内闷热。

糊着窗纱的窗户艰难地挤进来几丝微风,伴随树上的蝉鸣。

两人都出了汗。

仿佛过了很久。

沈浮白咬着唇,喉间溢出隐忍的低吟,漂亮的脸颊染上绯色。

他哑着声音:“你去洗洗手吧。

桶里还有水。”

姜珩没动,语调低沉,薄薄一层□□:“嗯?”

沈浮白又说:“我不要在这房间里,这里有一万只蟑螂。”

“……”

姜珩一头黑线地下床去洗手了。

桶在屋外,姜珩走出去蹲下身,倒了点水下来,洗去一手的兰麝香味。

屋外很苍凉。

安静的大山,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一声猫叫。

还挺渗人。

姜珩不怕黑,他只怕西红柿和蟑螂。

姜珩洗干净手,正起身转头,就见月光下一名容色苍白的少年静立在门口,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只有白如雪的肌肤与血色般的红唇。

姜珩:“……”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在他尖叫之前,谢迟安率先道:“闭嘴。”

姜珩:“……”

他刚想问少年为什么大晚上出门,谢迟安又淡淡道:“听着,我对你为什么半夜出来洗手这件事不感兴趣,你也别对我为什么半夜出门产生好奇心。”

于是姜珩的第二句话也被堵在嗓子里。

最后他只是冲对方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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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白恹恹地靠在床头,有种事后贤者模式的索然无味。

姜珩刚上炕,沈浮白凑过来,鼻尖在他颈侧嗅了嗅:“你刚才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姜珩感到惊异,这种女人般恐怖的第六感居然也会从沈浮白身上出现。

他记得那个少年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

姜珩:“何以见得?”

沈浮白懒懒靠回床头:“我听到有人说话了。”

虽然那声音并不大,但是房间隔音效果更糟糕。

姜珩:“……所以你闻的意义何在?”

沈浮白下巴枕他肩上,半眯着眼笑:“你看看你,一身的汗臭味。”

姜珩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你也一样,臭小子。”

汗就是汗,不存在什么香汗淋漓,就算是美成小仙男的沈浮白,出汗后的味道也不会好闻。

沈浮白抱怨:“还不是你整的。

怎么样,手感不错吧?要不要我也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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