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嬷嬷是这里最有辈分的,她一使眼色,众人立即悄无声息地退下。

就连瘫软在地的太医院院正,也被人搀扶着离开。

屋里只剩下皎月和肖瑾。

皎月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腹部,肖瑾看着她的动作,心简直要跳出喉咙口。

她那么恨自己,现在却怀着自己的孩子……这是他与她的骨肉啊,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啊……

可是她若是坚持,他忍心拦住她吗?孩子与她,孰轻孰重……肖瑾心中的天平,最终还是倾向了后者。

“娇娘……”

肖瑾艰涩地开口,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可是他,必须要说些什么。

“娇娘,朕对你的心,你应当一清二楚。”

肖瑾紧紧地看着她,她依旧失神地摸着小腹,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所说的话。

“朕知道,柳家的事,是你心中无法放下的痛。

朕……朕是自私了,朕想留下你,朕……真的不能没有你。”

皎月终于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黝黑而澄澈,让肖瑾轻而易举地看到自己的卑鄙和无耻。

“我要见隽儿。”

皎月开口。

“好!”

肖瑾立即答应,她还是那么重视家人,可这也让肖瑾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也许……也会不舍得肚子里的孩子吧?

“余下的,以后再说吧。”

说着,她慢慢躺下,合上了眼,不再看他。

这拒绝的姿态,让肖瑾觉得酸涩,可是她没有说不要这个孩子,在肖瑾看来,便是组好的消息。

“好,你先好好休息,朕有时间再来看你。”

肖瑾温柔地说道。

皎月没再回话,肖瑾不舍地离开。

出了门,他面色肃然,吩咐刘嬷嬷:“照顾好娘娘。”

说着,肖瑾又扫了一周,不见太医院院正的身影,肖瑾不由皱眉:“太医呢?”

刘嬷嬷回复:“院正方才还在呢。”

她紧张屋内的情况,竟也没察觉少了个人。

肖瑾心中疑惑一闪而过,立即吩咐陈寿:“把人找来。”

说着,他便往泰安殿去。

谁知,刚到殿内,张睿便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柳隽被人劫走了!

肖瑾脸色顿时难看,肖瑾早就察觉到了,从皎月的身世被曝光,这背后边有人在撒一张巨大的网。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肖瑾多年不曾感受过。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总是能知道他要做的每一步?!

肖瑾怒而拍桌,可是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突然间就天旋地转,只来得及看到张睿惊恐的脸,瞬间,肖瑾便人事不知。

待肖瑾再次醒来,已经是两日后。

为他看诊的是太医院副手。

肖瑾看了一眼四周,不见院正。

陈寿面色有些难看,上前汇报:“太医院院正,在家悬梁自尽。

家人……尽数逃了,已经命人去追了。”

果然有问题!

肖瑾撑着身子要起来,陈寿与太医相劝,肖瑾不听。

此时,皎月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她皱眉看着他,似是不满,又似是关心:“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逞强?”

肖瑾看到她,十分高兴,继而又察觉到异常。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昏迷呢?太医院副手小心翼翼地上前解释:“陛下,您中毒了……”

“什么?!”

肖瑾面色大变,怎么可能?!

皎月扫了一眼四周,太医和陈寿立即退下,皎月坐在他床边,淡淡地道:“有人下了毒。

你陪我喝了那汤药……”

肖瑾顿时急了:“那你如何?”

皎月见他面露急色,满是关切,面色稍缓:“你中的毒,不在汤药里。

而是……那蜜枣。”

她怀孕后,喜酸不喜甜,肖瑾陪她喝了药,她吃的酸梅,他吃的甜枣。

下药的人,很是了解他。

又是这样。

背后的人,几乎步步算准。

肖瑾的脸色更加难看。

皎月道:“我已命人封锁消息。

外人只当是我孕吐难受,你陪着我罢了。”

肖瑾见她如此冷静地处理这些事,不由怔楞。

早就知道她聪慧,竟不知她如此聪慧。

皎月不顾他吃惊,继续道:“我另命人暗中去寻解药。

你……也莫忧心。”

肖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问皎月:“若是找不到解药,我会如何?”

皎月道:“太医说,若是找不到解药,最多两年……”

皎月对于这个巧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思儿想害她,吃下忘尘散的解药,最多便是活两年。

只可惜她有星光,这等俗物与她无碍。

没想到的是,燕王给肖瑾下的毒,竟也类似。

若是不被察觉,两年内,肖瑾的身体会慢慢衰退,外人看来便是自然而然地死亡。

偏偏,他陪着自己喝了忘尘散的解药后,再吃下燕王的毒。

两毒相碰,一下就激发出来,肖瑾晕厥,才让太医查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