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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没伸出那只手,他孑然一身,高居太傅,得了个好名声,又怎样?
其实,他越讽刺凌云钧,他心里就越难受。
凌云钧比他幸福,至少他名正言顺穿着大红喜服,牵着她入了门……
他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所以他恨,他嫉妒……
王慧纶忽然哭成了个泪人儿。
今日之事,彻底打开了他压抑许久的闸门,让他的情绪得以宣泄。
许久许久,久到他胳膊酸痛,他才抬起头来。
眼泪已干。
子时刚过。
他没有睡意,目光痴痴罔惘,不由落在了裴晏那幅画上。
他眸光一动,聚焦起来,忍不住放下怀里的画卷,伸手随意拿起了裴晏的画。
一展开……一副山水水墨扑面而看。
那一刹那,王慧纶心底如喝了一杯清泉似的,觉得春风拂面,心旷神怡。
而很快,他的瞳仁一阵猛缩。
不对,这画不是砚丫头的吗?
裴晏打哪弄到的?不对,应该说是打哪拿到并临摹的?
王慧纶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去瞧那画的运笔和走势。
这……这不就是砚丫头画的吗?这不是临摹的啊!
王慧纶的手有些颤抖,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第44章
裴晏到底跟舒砚是什么关系?
这画可正是十五年前,出嫁前最后一次他们合作的画!
裴晏怎么知道?
王慧纶一颗心嘭嗵直跳,只觉得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在发生。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左上角题的一首诗。
那个时候,这首诗是他题的,今日这诗……这诗不一样!
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王慧纶一颗心七上八下。
王慧纶逐一读了一遍,好诗。
可觉得又有点不对劲。
再读一遍……
他惊愕的发现,这是一首藏头诗!
他一句一句审读。
谜底揭晓了……
他把那几个字连起来……
“我是舒砚……”
“!
!
!”
王慧纶一下子猛的跌坐在地上。
什么?
谁是舒砚?
裴晏?
裴晏是舒砚?
怎么可能?
王慧纶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浸润过似的。
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晏是舒砚……
他心里盘算着。
从她出现……到她入宫……
以前她是怎么样的?
怎么突然冒出来似的。
王慧纶到底是宰相出身,最初的迷惘惊愕过后,他开始冷静面对这件事。
“李彦遐!”
他扬声喊了一句。
不多久,李彦遐闪身进来。
“主子……”
他发现王慧纶脸色和情绪都很不对劲,明明是大冬天的,怎么一脸的汗渍。
王慧纶定定看着他,“我问你,之前我让你查裴晏,现在我要结果。”
李彦遐汗颜,早前这件事他就做过,可惜后来王慧纶没心思,他回禀的时候,王慧纶好像不在意,怎么突然又问了起来。
“裴三姑娘性子狂妄不羁……”
他将裴晏原主经历,出身,及做过的荒唐事一件件报出来。
王慧纶眉头紧锁,“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李彦遐寻思了一会,将裴晏的履历前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琢磨出味来。
“属下怎么觉得,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错!”
王慧纶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眸子闪着惊异的光芒,连声音也没有先前那边稳重,
“你觉得是打哪变得不一样了……”
李彦遐迎着王慧纶的咄咄的视线,深吸一口气道:“是打东川接待她进府第一日起!”
王慧纶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声音仿佛被什么压着似的,沙哑得厉害,“没错……”
“主子……”
李彦遐也回味过劲来,
声音有些颤抖着,“主子,您是不是怀疑什么?主子,不得不说,裴姑娘前后大相径庭,这后面的行为举止,跟咱们大小姐如出一辙啊!
“
李彦遐口中的大小姐,指的就是舒砚。
在太傅府来看,舒砚就是自家的大小姐一样。
王慧纶目光紧紧盯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看向那幅画。
如果没有这幅画,他或许只是怀疑,怀疑裴晏与舒砚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有了这幅画,以及裴晏的告白。
那么,裴晏很可能就是舒砚了。
如果裴晏就是舒砚……
天呀!
他今天干了什么混账事!
王慧纶一把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他居然让她做继室……
难怪她会生气,
只有舒砚才会不想做他的继室!
没错!
王慧纶在脑子里把裴晏的相貌换成舒砚,忽然就觉得没有一点违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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