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吧,就当是我为死去的父亲赎罪。

他神色决绝,那把锋利的匕首此刻抵在他的心口,见我迟迟未动手,他迈动脚步,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近。

匕首轻易就刺破了他的衣裳,猩红的血液,此刻如同艳丽的玫瑰,绽放在那昏幽月光下,汩汩的鲜血争先恐后地冒出。

牧云川此刻却浑然不觉,即使面色苍白,也仍然在慢慢向我靠近。

「啪嗒!

」匕首掉落在地上。

我颓败地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

」气若游丝。

我抬眸,撞上他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眸。

突然,院子的门剧烈响动,一道洪武有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太子殿下!

蛮夷深夜来袭,皇上传旨,与你有要事相商,速速前往养心殿!

牧云川神色一变。

「柔儿,等我回来,我们再解决这件事,等我。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丢下这句话后,匆匆拂袖而去。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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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的侍女说,我昏迷了一月有余。

在这段时间,牧云川遣散了所有的妻妾,唯独留下了江蓠,但不久之后,江蓠竟离奇失踪了。

同时,后宫也离奇消失了一批人,最引人瞩目的,当属那个深得盛宠的江贵妃。

自那晚以后,我再没有见到牧云川。

她们说,大将军已经年迈,再也举不动刀枪,勒不住缰绳了,所以这时候,只能由当朝太子带兵御敌。

昔日的翩翩公子,怎会是舞枪弄棒的人?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个月,边关传来战报,我军连连告捷,眼见着胜利在望,最关键的一战,却败了。

前线传来牧云川身殒的消息。

此时,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该欣喜吗?他毕竟是与我有过十几年亲情的人,我难抑心中伤痛。

该悲伤吗?可造成我家破人亡的刽子手,也是他。

就在这种没日没夜的矛盾与煎熬中,一位故人来了。

是李砚书。

他消瘦了许多,乱糟糟的胡茬,还有乌青的眼眶,早已不复往日的神采飞扬。

一见我,他的眼里瞬间迸发出一点星光来。

「你来了。

「嗯。

无需寒暄客套,一个眼神便是千言万语。

我与他在茶桌前对坐,给他斟了一杯茶。

空气沉默了半晌。

他从怀中掏出了两封信。

「这是?」我诧异地看着他。

「这里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我将信将疑地拆开第一个信封。

开头便是醒目的「吾妻柔儿」四个大字。

「柔儿,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

「以前不敢告诉你真相,是担心在敌人面前露了馅,可现在敌人已被铲除,你有权知道真相。

……

「蛮夷猖獗,在大祁安插了无数卧底,企图一举灭我大祁,幸好恩师牧南风及时发现,可为时已晚,蛮夷势力早已根深蒂固。

为引蛇出洞,恩师以身为饵,诱敌放松警惕,造成大祁朝纲腐败的表象……」

「近日,我将蛮夷安插在大祁的势力一举拔除,他们敏锐地感到了大祁的变化,便向大祁发起了凶猛进攻。

此行凶险,若我战死沙场,打退蛮夷,守住疆土,也算是了了恩师的遗愿。

落款,牧云川。

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信,直到信纸上出现点点泪渍。

我摇头,不愿相信,「不会的,不可能,真相不是这样的。

「李砚书,你该不会为了骗我,特意伪造出来这两封信的吧?」我强扯着笑,含着泪,抬头看向李砚书。

「是与不是,你的心里最清楚。

」李砚书难得的安静。

我连忙拆开另一封信,苍劲有力的字迹,一切尽在不言中。

「吾女牧云柔:自大祁王朝开辟以来,牧家世代皆为忠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如今国家有难,我自当挺身而出,拔除奸佞,还大祁王朝一个太平盛世……布局十几年,如今已是最好的时机……牧家儿女当自强,莫要为儿女情长钻牛角尖,我已将你托付给牧云川全权照料,在事情解决之前,一切听从他的安排。

落款,牧南风。

十几年前,牧云川还是太子时,遭受宫妃的迫害,为了保全太子,皇帝用一场火灾,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死去的是与太子身形相似的小太监,而真的太子,则被我爹带回家,以牧家长子的身份抚养。

皇帝与我爹布了一个长达十几年的局,就是为了一个一个揪出那些潜伏在朝廷、后宫的卧底,我爹以奸臣的身份作为伪装,暗中调查卧底的身份,假装与他们同流合污,终于彻查出那些潜伏的卧底,可那些卧底一个一个消失,只有我父亲平安无事,势必会引起怀疑。

为了打消那些势力的怀疑,我爹干脆破釜沉舟,用自己的性命,为大祁的安稳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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