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大事不妙。

我连忙检查了一下衣着,完好的,再往下看,脚腕处,多了一条脚链。

金色的,铃铛,稍稍一动,便发出清脆的铃响。

我一下弹坐而起,往后退了点距离。

「柔儿?你为什么躲着哥哥?」他放下酒杯,垂眸,神情有些受伤。

「……」我要知道你这么变态,我一定提前躲着你。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哥哥,为何又把我打晕带来这里?」我冷冷道。

「怕柔儿不听话,又离开我,和别的男子在一起。

」他眼尾染上一抹绯红,起身,作势要靠近我。

一阵酒气随着风慢慢散开,我心下一惊,这人喝了酒,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我又连连后退,直到整个人瑟缩在角落的阴影中。

「兄长,请自重!

这种时候,不能惹怒他,那就只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我,「我不许你亲近别的男子。

「柔儿,过来,你不是最喜欢哥哥了吗?」

跳动的烛火,在他身后,绕着他的身形,围了一圈金光。

而我躲在阴暗里,像是……亵渎他的妖孽。

他本该是天赐的神明,此刻,他却动情了,对着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

「传闻祁国太子最是自持守礼,此刻却对着自己的妹妹动情,若是被这天下人知晓,你又该如何自处?」

我凝视着他,至于我是不是他口中的「柔儿」,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道德上,谴责他,让他望而却步。

不料,他却低头笑了起来,笑声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愈发疯狂。

半晌,他才停下,眼底尽是悲戚之色。

「我曾经也恪守礼节,追求分辨是非对错,成为世人所期盼的模样,可换来的是什么?那个小时候,蹭破一块皮都要我哄半天的小丫头,那么高的悬崖啊,她就这么决绝地跳了下去,可她明明最怕疼的。

情到悲处,他竟掩面而泣。

「若是自持守礼,不能让我得到想要的,这礼法规矩,要来何用?」

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眼角点点晶莹。

无需谁将他扯落云端,他自己便会主动跌落。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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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贼船,又进狼窝。

虽然他说我是他恩师的女儿,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了他。

但我总觉得真相存疑。

谁对待自己恩师的女儿,会安排一堆人看守?

还每日同吃共寝,不对劲,谁知道对我有什么企图。

我想过逃离这里,虽然我并不讨厌他。

那铃铛脚链,我尝试过解开,可是材质特殊,我竟怎么也无法取下。

只要我一走动,便会发出声响,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在这儿!

快来抓我呀!

我有些颓败,每日除了躺在贵妃榻上看话本子,就是欣赏这满院的花草。

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祁衡之准时出现。

很奇怪的是,他与我相处时,一点也不像刚认识的样子。

他总能精准地知道我的喜好,比如现在,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菜。

「我们以前很熟吗?」我单手撑在桌上,托着头,冷不丁开口。

「嗯,很熟,你总会跟在我身后叫我哥哥。

」他神色自然地拿起我的碗,为我盛汤。

……呵,我信他个鬼,我怀疑他和周肆一样,又把我当成哪个人的替身。

一想到这里,我便满脑子都是一个字:烦!

「哦。

」我淡淡回应,端起他盛的汤,缓缓倒在地上。

我挑衅意味十足,「怎么?生气了?」

生气了好,生气了就能把我丢出去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起手帕,轻轻擦拭溅在我衣裙上的水渍。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他神色淡然。

紧绷的心弦,像是被触动了一下。

「是吗?」

可我却一股气憋在心头,拿起空碗向地板砸去。

碗被砸得四分五裂,如同我对自由的渴望被破碎成四分五裂。

「祁衡之,你这算是囚禁吗?」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而已。

」他抬眸,说得很认真。

「你喜欢我?」

「是。

「我要什么都能给我?」

「是。

「那我要自由。

」我终于说出真实目的。

「除了这个,别的都能答应你。

「当真?」

「当真。

……我破罐子破摔。

他要的是牧云柔,而我,只是有着与牧云柔相似外壳的,婠婠。

于是,我抬眸时又换上一副笑脸。

谁还不会点伪装了?

「好哥哥,你这里的生活太闷了,我想要一把琴~」我慢慢挪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假装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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