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觉。

所有人第一次见我时,脸上的诧异,还有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孟小姐」,都在昭示着,某个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周肆还煞费苦心地让我学会跳舞、骑射、书法,如果不是我实在没有学习的天赋,估计还要让我学会怎么吟诗作赋。

这一切,都指向那个名字——孟晚吟,名动北周的第一才女。

「你很聪明,可惜不太听话。

」周肆抬手,抚上我的脖颈,粗粝的指腹,慢慢摩擦着,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痴狂。

「爱不爱你与成亲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你扮演我的王妃,用这张脸,与我生同衾,死同穴。

「不过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让你学会听话。

周肆粲然一笑,又如同以往一般,温润如玉。

我身躯一震,我太清楚这笑容意味着什么了。

冷汗涔涔冒出,再次湿透了我的小衣。

「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他们全都死,要么你自己乖乖走进去,嗯?」

他轻轻地将手掌覆在我脖子上,只要稍一用力,我就会死在他手上。

我转头看向那精心打造的金色笼子,冰冷、坚固、厚重,仿佛门一关,便能与世隔绝。

明明这烈日在缓缓升起,我却感到越来越冷。

我想要自由,他却偏偏要用这牢笼,一点一点地,磨灭我的希望。

「你别伤害他们,我会听话的。

此刻,我又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婠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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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夜,镜中的美艳女子,柳眉杏眸,朱唇玉面,眼尾的泪痣更显妖娆妩媚,似是午夜绽放的玫瑰,美艳得夺人心魄,一身正红凤冠霞帔,随便拎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然而此刻,却面若死灰,与周围的喜庆洋洋,格格不入。

周肆也一袭红衣,在身后搂着我,将头轻靠在我肩上。

「就是这样,婠婠,做我最美的新娘。

「你这个疯子。

」我冷冷开口。

他抬头,望着镜中的我。

「疯子又如何,该得到的,我都会得到。

「婠婠,你这么美,该多笑笑才对。

无所谓,傀儡不需要有情感,我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

一夜无眠。

到了时辰,喜娘搀着我,一步一步走进喜堂。

一片贺喜声中,喜娘高喊着。

「一拜天地!

」我麻木地低头,弯腰。

「二拜高堂!

」我正欲低头时,刀剑出鞘声,冷不丁地响起。

霎时间,整个喜堂乱作一锅粥,尖叫声,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响起。

我在红盖头的遮掩下,冷冷扯动唇角,掀开时,又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些对周肆虎视眈眈的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一群黑衣人训练有素地,疯狂朝周肆攻击。

我怯怯地站在周肆身后。

今日是周肆大喜的日子,他却像早有预知,提前布置了侍卫防守。

玄甲侍卫与一群黑影,打得不分胜负,场面一片混乱。

周肆也时不时地抬手,抵御着黑影的攻击。

一身绯红喜袍,在凌厉刀剑下,显得狼狈不堪。

「阿肆!

」电光石火间,一道女声凄厉响起。

只见一个黑衣人,突破了侍卫的防守,手持长剑直直地朝周肆刺去。

刀光晃了我的眼睛。

再次睁眼时,周肆满手鲜血,怀里还躺着一个人。

一身翠绿云霏缎织的海棠锦衣,满头珠翠,即使是心口哗哗淌血,也是端庄典雅的。

是——盛装出席的孟晚吟。

黑衣人见刺杀失败,手一挥,其余的黑衣人见状,迅速逃了。

「晚晚?」周肆看着满手的鲜血,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声。

「阿肆……咳咳……」孟晚吟望向周肆,努力地扯动嘴角。

「我这辈子,为孟家,为那些摸不着碰不到的荣耀,活得大半辈子,咳咳……」她缓缓伸手抚向周肆的脸颊。

「你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御医,你不会死的!

」周肆抱着孟晚吟,就要起身时。

「阿肆,阿肆……」孟晚吟虚弱地叫住了他。

「你知道吗?这高高的宫墙,就像一个牢笼,从我踏进这天起,我就再也不是我自己,我太累了,咳咳……我该做一次我自己了,就算这次,是最后一次,我也不后悔。

那只纤纤玉手,缓缓地摩挲着周肆的脸,明明是在深情地望着他,眼眶却蓄上热泪。

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终于,那滴泪落下了,手也无力地垂下。

周肆的背影僵住了,只是痴痴地,凝视着他怀里的人。

漆黑的夜,孤寂的背影,跳动的烛火。

天亮了。

他轻轻地将孟晚吟放下,缓缓起身,眼底掩不住的失魂落魄。

「婠婠,你走吧,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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