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毛玩,就是靠在牧云川的肩上沉沉睡着。

直到一次我把口水流到他的袖子上,他才忍无可忍给我立了规矩:不认真学习就不给出门。

我迷迷糊糊地拉着他的袖子,胡乱地擦了口水,幽邃的墨香混着竹子的清香,从牧云川身上,被风一阵一阵地吹起,拂过我的鼻尖,我忍不住开口道:「哥哥好香啊。

」

一抬头,瞥见牧云川突然面色通红,一抹红晕爬上了眼梢。

我被罚了半个月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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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花灯节。

牧云川与一抹窈窕身影并肩走着,时不时两人发出轻笑声,牧云川还小心翼翼地,帮女子手上的花灯遮挡凛冽的寒风,脸上挂满了温柔的神色。

是对我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他穿了一身月白锦纹的衣衫,在五颜六色的花灯照耀下,更衬出他一身清冷矜贵的气质。

而那抹窈窕身影,则是一身藕粉,头上点缀着金钗,明艳的五官上荡漾着笑意,颇有些人间富贵花的意味。

郎才女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集市人来人往,小贩吆喝声,观众欢呼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街上高挂着的,形式各样的精美花灯,把街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可我却无心欣赏。

我走在他们身后,闷闷地踢着路上的石子。

牧云川确实陪我来看花灯了,但是陪的对象不止我一个,还有爱慕他的对象,江家小姐江蓠。

江蓠爱慕哥哥多年,最近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哥哥答应了陪她同游花灯会。

真的是,碍眼。

我赌气跑到河边。

拿着捡来的树枝一下一下地打着枯草。

河边的积雪尚未消融,寒气逼人,四下无人,阴森森的。

正当我感到害怕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柔儿,柔儿!

」

牧云川发现我不见了,提着灯寻了过来。

我赶忙丢下树枝,把自己的头发揉得凌乱,向那抹月白色身影扑了过去。

「哥哥,这里好黑,我害怕。

」声音带着哭腔,丝丝颤抖。

他狐疑地看着我,「牧云柔,你在闹哪样?」

他身上的墨香混杂着竹子的清香,好闻得让人心弦一颤。

他又是危险的,月光柔柔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没有被遮住的喉结,在月光的戏弄下,光影分明。

我的脑海里顿时出现四个大字:光风霁月!

夜色寂静,昏幽的河岸,远离了集市的热闹烟火。

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刚刚突然头痛,可能是受了风寒,本想先行回去的,可是不知道怎么迷路就走到这里了。

」

牧云川眉头微微一皱,眼里的狐疑之色加重,好像在说:「编,继续编。

」

男人太聪明也不好,不好骗。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抬手理了理我凌乱的头发,「下次说谎之前,别再咬嘴唇了。

」

「……」

见牧云川并未上当,我赌气扔掉手上的帕子,背对着他,「我就是见不得哥哥把温柔分给别人的模样。

」

「柔儿。

」他无奈开口。

「你还小,分不清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很正常,但是哥哥不能分不清,更何况,我们还是兄妹。

」我回过头,只看到他站在月光下,神情复杂。

「兄妹,会深夜去妹妹的房间给妹妹掖被子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兄妹,会在我搭着你肩旁睡觉的时候亲我额头吗?」

「兄妹,会在房间藏着妹妹的画像吗?」我步步紧逼。

牧云川神色怔怔地望着我,衣袖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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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败了,牧云川就是一块朽木,满嘴的礼义廉耻,坚决不为所动。

饶是我将心意活生生地剖给他看,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将心给我装回去,缝好之后还不忘和我说:「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还是你哥哥,今晚过后一切照旧。

」

照旧?如何照旧。

我厮混在酒馆里,炙烈的酒划过喉咙,一杯又一杯,身旁的男伶喜笑颜开,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我喝得多了,就高兴了,高兴了,他的赏钱就多了。

我咬咬唇角,眼神迷离,单手撑着头看着身旁的男伶。

精致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眉目深邃,柳叶薄唇,面部线条虽不像牧云川流畅精致,倒也已经有五六分相像。

慌什么,世间又不是只有一个男子,我满不在乎地想着。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指间划过男子的眉眼,细细描摹着那雕刻般的线条。

男伶眉开眼笑,笑得眼波荡漾,抬手间,又给我斟满酒杯。

「是奴家的荣幸。

」

「可惜不是他。

」心里嘀咕着,我接过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酒劲上头,朦朦胧胧间,一抹青色的身影快速靠近。

高大挺拔的身影,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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