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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谢谢你。”
严昭的神情终于放松了，像是对一切都释然了。
他站起来走到水边，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纵身跳进河中。
水面上泛起很大的波纹，不时有气泡浮上来，但是严昭始终没有浮上水面。
他应该是死了吧，青无想。
她没动手，严昭就死了。
她所做的是推波助澜和见死不救，其实本质上和杀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严昭死了，可她却没觉得证明了自己，反而觉得这个严昭是无辜的，更是悲剧的。
又不是他自己想来这个世界，可是他却无法被这个世界接受。
她感觉心里很沉重。
“青无，青无！”
远处有人喊她，她看到姜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青无道。
“我本来是回来找你的……对了，那个严昭呢？”
他喘着大气说，“我刚刚远远地看见你们了，他人呢？”
“在河里。”
青无说。
姜夜惊愕道：“河里？”
“他自杀了……”
青无轻轻地说。
姜夜一瞬间露出了她从没见过的表情，这表情让青无突然觉得他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姜夜走到河边，什么也没说，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想要往河里跳。
“你干什么？”
青无忙拉住他。
“我去把他捞上来。”
姜夜冷冷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青无心中难受，她忙说：“我去吧，我去更——”
“方便”
二字还没说出口，姜夜便甩开她，扑通一下跳进水里。
青无只觉得好像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待。
过了一会儿，姜夜拖着那个严昭浮上水面。
她帮姜夜把严昭的尸体拉上岸，看着姜夜在如此冷的天气里浑身湿漉漉冻得发抖，心中有些酸涩。
姜夜跪在严昭身边，猛拍他的背想让他吐出让他窒息的东西，又做心肺复苏，又做人工呼吸。
他拍打着严昭的脸，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是严昭最终还是没醒来。
“真的死了。”
姜夜一下摊坐在地上，失了神一样看着青无，“他为什么自杀……”
“因为他很痛苦。”
青无说。
“那你眼睁睁看着他……淹死？”
姜夜声音有点颤抖。
“是。”
青无缓缓地答道。
她从没感到哪一次讲话像这一次一样难以讲出口。
姜夜轻轻点点头，湿漉漉的脸上不知是泪还是水自下颌低下。
他低下了头，肩膀不住地发抖。
青无见他冷地厉害，便为他披上外套。
可姜夜却说：“我不冷。”
然后把外套又扔在了地上。
青无正要说话时听到有人从远处走来，她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均匀地敲打着地面，节奏单调而孤独。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女子，径直向严昭走来。
她不断地流着泪，眼睛只看着躺在地上的严昭。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也不去拂，任他凌乱。
青无猜到了，她就是异世界来的姜乐，异世界的特殊人类。
现在是个机会吧？这个女人可不无辜，要不然抓住现在这个机会清除她好了，或许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心念一动，青无就调出念来，她不顾姜夜的惊叫，以迅雷之势向姜乐的脖颈砍去。
然而就在剑快挨到她的脖颈时，青无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阻力，她的剑根本无法靠近姜乐。
姜乐徒手握住了那剑，鲜血从她指缝间滴下。
她眼睛直直地盯着青无，“是你杀了他？”
“他是自杀。”
青无说道。
“呵，自杀。”
她冷笑。
“我一定要你万劫不复！”
姜乐那失魂的目光忽然间像是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的怨恨，青无哪里承受过这样深重的怨恨，不禁心中一颤。
姜乐又狠狠地盯着姜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就算是宣战。”
说罢，她狠狠地推开青无的剑，然后跪在了严昭身边，怜惜地轻抚着他的脸。
她托起她儿子的身体，眼泪滴在严昭惨白的脸上。
突然，严昭的身体仿佛变得像是泥塑一样，顷刻间化为沙土，逐渐灰飞烟灭。
☆、第28章隔阂（2）
姜乐终于忍不住悲伤，抱着严昭的衣服痛哭道：“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这傻孩子！
回家，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她痴痴地抱着严昭的衣服，不知怎么，忽地瞬移走了。
“她竟然瞬移了……”
青无惊道，“这下糟了，更难对付了……”
“青无，那个严昭是怎么回事？”
姜夜问道。
“他是因为没有被这个世界接受，所以死后身体和灵魂都会消散，成为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组成物质。
这是异世界的生物死后，世界清理异世界物质的方法。”
青无说。
“就这么彻底消失了，好残忍……”
姜夜低声说道，“本来……我恨那个女人侵入我们的世界，但是今天她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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