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

我吃到那个味道,开心地转着圈。

你看着看着,又落了泪。

我还在想,那个故人对你一定很重要。

可我啊,真该死,怎么能忘了阿姐。

07

赌钱的事情,把阿姐气成那个样子,也是有由头的。

我十岁的时候,阿姐咳血了。

她瞒着我不肯让我知道,我也整日强颜欢笑,其实心里怕得要死。

我不敢想,万一阿姐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我出去上学,有个同窗的爹爹是大夫。

同窗帮我询问过大夫,大夫说阿姐是身体亏空了。

这是富贵病,要数不清的好药材养着,不能劳累。

我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

钱钱钱,说到底是钱闹的。

那日下学,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去找我大哥。

我大哥是龙兴坊的地头蛇,我六岁就认识他了。

他常年戴着一张面具,威风赫赫,我十分羡慕。

六岁时大哥受伤晕倒在我家的院子里,是我救了他一命。

「大哥,你说我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呢。

」我一边愁苦地问大哥,一边把他桌上的糕点,水果往书袋里装。

大哥揪着我的小辫子,指了指楼下:「喏,赚钱的生意,都在楼下。

我一看,赌坊,青楼,酒楼,这是龙兴坊最赚钱的生意。

我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为难地说道:「我才十岁,去卖身是不是早了些?」

大哥往我脑门上狠狠一弹,「让你看赌坊!

「我阿姐会打死我的。

」我蔫了。

可一想到阿姐的病,我又顾不得那么多,跟大哥借了钱去赌博。

自从我幼时高烧一场,就多了一种莫名的「灵觉」。

我听摇色子的声音,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数。

没想到我头一次赌,就被阿姐逮住了。

阿姐第一次打我,她流着泪说道:「阿姐送你去读书明理!

就是想让你将来像阿娘一样,做个大家闺秀,将来做个好人家。

你呢!

却学那不入流的浪荡子,去赌钱!

我梗着脖子吼道:「阿姐!

若是没有钱,谁给你治病!

阿姐的手再也落不下,又哭又笑:「原来,原来是阿姐连累你学坏。

我一看她的神情,便吓得跪在地上抱着她,赌咒发誓:「阿姐,我再不敢赌了!

阿姐你别说这样的话,求你了,阿姐,你这样让我好心痛啊。

那次我们和好了,我答应阿姐再不去赌,可还是食言了。

因为阿姐,病得越发厉害了,拖不得了。

第二次赌钱被抓,也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那个画面,被刺激得恢复了记忆。

那次阿姐足足两天一夜没有理我,我跪在门口,她只当看不见。

后来,是大哥来找我,跟阿姐聊了许久。

「元元,去倒茶。

」阿姐面色冷淡地看着大哥,她早知道我有个混江湖的大哥。

阿姐道:「我们虽然过得穷困,可也有待客之道。

我不敢违逆阿姐,给大哥使眼色,让大哥别跟阿姐呛声。

我借着去倒茶的工夫,转眼藏在院子里的大树后面,偷听阿姐讲话。

08

我让大哥别呛声,可他一张嘴,先把我气得半死!

「任姑娘,你护得了她一时,又能护她一世吗?」我大哥那张嘴毒得很,「据我所知,你继母在为你相看人家。

有六十老叟要续弦,有四十鳏夫暴虐成性。

最好的,也只是给那个快要死的三皇子冲喜。

你一嫁人,自身难保。

过几年元元长大,也会走你的老路。

我姐抿紧了嘴,我看得出这话是往她心窝子上戳。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嫁了人以后,我没有人照顾。

可她已经十五了,又能再拖几年呢。

我姐沉默了半晌说道:「你继续说。

我大哥屈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我培养元元,做我龙兴坊接班人。

我姐勃然大怒道:「她是吏部侍郎之女!

你竟然要她做那三教九流的混混,是何居心!

「呵,侍郎之女。

」我大哥轻笑起来,盯着我姐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可知道,元元六岁去读私塾,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给私塾的富家子当小厮,抄书,整日里嬉皮笑脸的,就为了赚几十个铜板,她攒着那些钱,只为了给你买好的灯油,怕你夜里熬坏眼睛。

我姐听了,嘴唇颤抖地说道:「可……可那灯油,元元明明说,是私塾先生见她聪慧,特意送她的,鼓励她读书。

我大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姐。

我气得不行,偷偷捡起石子砸向大哥!

怎么嘴上没个把门,什么事情都说出去!

我阿姐要心疼死的!

我不过在私塾有饭吃有水喝,装疯卖傻逗逗那富家子,便有铜板赚,哪里比得上阿姐辛苦!

我姐抬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问道:「若是元元做了你的接班人,她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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