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便有些疯魔,后来被秦三郎休弃,受尽屈辱,最后竟是饿病而终。

她不是秦三郎这样的圣人,但她也不是恶人,她只是一个……想努力活下去的普通人。

这便是我憎恶这群人的理由,你吃饱了要做善人,你尽管去做。

可是却偏偏要不相干的人一同承担恶果,然后堂而皇之的指责别人不够良善。

这世间的道理,不该是这样的。

这一次,我直接在冉家出生长大。

冉家祖父是辞官归隐的尚书,也有万贯家财,但自诩清流,不善理财,因而到了冉老爷这一辈已隐隐家道中落。

而我是冉家第四个女儿,弟妹众多,并不得多少宠爱。

但是秦三郎的父母,此时尚在乞讨为生,生了个十几个孩子,死的死,卖的卖,之养活了秦三郎一个。

我同他第一次见面,是十岁那场雪天。

私塾里顽童们,在雪地里撒欢打雪仗。

而秦三郎光着脚被人逼在墙根站着,那群顽童拿他当靶子,又冷又硬的雪球一个接一个的打在他的身上。

为首的小少爷怒斥:「给我瞄准了打!

打中了头,小爷重重有赏!

「好嘞!

您看我这个!

一群跟班的顽童也发来劲,甚至有人把石头包在雪球里掷过去。

冷硬的石头砸得他头破血流,却始终咬着牙,一言不发。

眼看就要闹出人命来,我掀开轿帘,厉声道:「成名!

那为首的小少爷,正是我的嫡亲弟弟,冉成名。

他倒是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道:「四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欺负同学?」

成名委屈道:「他哪里是我同学,他是个贼骨头!

偷了我的东西不肯还!

「他偷了你什么?」

「偷了我的狐狸!

」成名大声道。

这时候我才看清,在秦三郎努力收紧的臂弯里,正有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颤巍巍的探出头。

「那一日听四姐姐咳嗽,我花了大价钱买了只雪狐,想给姐姐做个围脖,却被这可恨的贼骨头偷了,还死活不肯还给我!

「不过是一只狐狸,姐姐双倍补给你,这等恃强凌弱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做,知道吗?」

我又扫视了一下他周围的小跟班,提高了声音道:「再让我看到谁陪少爷做这种勾当,我定不轻饶!

「是,四小姐。

将众顽童打发回学堂,我走到了秦三郎身边,朝他伸出手。

他手脚冻得通红,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与我那只丰润白净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了我一眼,马上别开目光,胡乱摇摇头,自己艰难的爬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我伸手摸了摸他怀里的狐狸。

他嗫嚅道:「四郎。

四郎是他在林间捡的,当小狗一样喂大了,因而它格外亲人。

有一日就被人逮住卖给了冉成名,他想把它救下,可是小狐狸腿受了伤,他也没能跑的了。

「欠七少爷的钱,我会还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低声道。

「我相信你。

他猛然抬起头,讶然地看向我。

我温柔的对他笑:「我知道你,秦三郎,你是个好孩子,一直在街面上帮扶着老弱,你会有出息的。

我将一个钱袋子递给他:「这钱你拿着,去看看大夫,快过年了,也给爹娘……还有四郎卖点好吃的。

他不肯接,我便强硬的放在他手里。

「这钱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有一日赚钱了,可要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被我碰触的手就像被烫到一样,瑟缩到了后面,喃喃道:

「你是四小姐,他们都说你……长得像仙女一样……」

我笑了笑,道:「好,那记住了,来冉府找四小姐还钱。

我上了马车,又回头对下人道:「拿一双鞋子给他。

「是。

他将那双棉鞋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便朝他笑:「秦三郎,我等着你。

轿帘徐徐关上时,我听见他轻轻说:「好。

上一世,他爱上了我,才间接导致最后一刻任务失败。

那么这一世,我就是要让他爱我,爱到喜怒哀乐由我掌控,爱到将我当成他的信仰,爱到最后,生不如死,一念成魔。

到那时候,我就能回家了。

8

秦三郎没有食言,七年后,他真的来找我了。

那一天,冉老爷原本要将我嫁给的一个世家公子,我绝食三日,终于堂前三击掌,和冉家脱离了干系。

我素颜脱簪,从后门走出来。

冉家没有给我一分嫁妆,而秦三郎的聘礼摆满了十里长街,他站在尽头迎接我。

那时候,他已经不是一个穷小子了,三年前搏命走商队,赚了第一桶金,在城中有了自己的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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