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成天地一孤魂。
死前所有人物过了一遍,觉得有点放不下你这个小病娇。
沈二郎,也不知道十六年过去,你的偏执病娇好点了没,唉,当初时局太乱,我没能长久陪着你。
后来这副身体坏了,只能去山中养病。
我也探听过你的消息,儿女绕膝,应该还不错吧?
我知道你一定会把蛮蛮掳到身边去的,但是,她长得像含之,一点都不像我,你个小傻子。
我骗了你、骗了含之十六年,其实哪有什么半截兵书,你那儿就是全本了。
只有给你留个念想,你才不会去干一些让我生气的事情。
知晓我的死讯后,不要发疯,我只是走上了我必须去面对的命运罢了。
而且,是我不想玩了。
我要回家啦。
如果我回的了的话。
不要讨厌我。
再见啦,沈二。
30
沈二与沈二,像是一个轮回。
乌篷船外,夜风阵阵,侵来寒气滚滚,我裹紧身上的衣裳。
一封不长的信,沈别却看了一个时辰。
「其实,我一直知道兵书只有半截。
」
「我只是,不相信她真的死了。
」
沈别抬眸望着我,眼里有疯意:「你能待在我身边吗?我会将你当成亲生女儿。
」
「这封信倒数第七句,念一百遍。
」我对上沈别的目光:「我像的是父亲。
而且母亲就是母亲,就算你有那么多像她的人,欲将与她一样血液的我绑在身边,可我们都不变不成她。
」
「而且,你本可以救她的。
」
母亲说过,这一生,她有那么一次,试图用权利改变制度,但摔得太惨太惨了。
无数人想折断她,其中的一双手就是沈别的。
沈别没有回答我,眼中渐有阴鸷,「你喜欢危止?我可以让他娶你,并且保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
可笑,又恶心。
「呸,这句话不是让你用来这么玷污的。
」
我拿起桌上的莲蓬,边吃边道:「你不想知道这十六年来我母亲在山上发生的点点滴滴吗?很有趣的。
」
沈别眼睛一亮,起了兴致与耐心。
这法子治病娇果然有用。
母亲与我说过,沈别这样的性子,要在他手下讨到好,就要用他感兴趣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勾着他。
沈别将我关在乌篷船上的第四日,浩浩荡荡的军队上了门。
比我想象的慢了些,看来父亲的势力还没有了不起到什么程度。
被带到沈府前,我就扔了枚仿造的都督令牌到草丛里。
我仿的精致,被捡到的人定会拿去当了或者与人探讨,只要令牌被人发现,定会引来父亲的调查。
这以假乱真之术,他再怎么样也要想到是我了。
我唯一不清楚的是,我扔下令牌的那一刻,沈危止向我望来的那一眼,是知晓还是,装作不知晓。
载我离开湖心阁楼的仆从告诉我,昔年大都督如今官拜尚书的谢大人,与沈别密谈三个时辰,最后唤了人将我接走。
离开沈府前,我看到了花影婆娑之下,青袍凛冽的身影。
还有他握在手中的红布,也不知要握多久。
不知怎的,我难得糊涂了一回,疯狂的要朝那青袍身影奔去。
义无反顾,誓死不悔。
青袍察觉到我的奔近,身影微微颤抖,他越过花枝,就那样静静等着我。
我气喘吁吁跑到沈危止面前,他笑意温和,让我慢些来,不急的。
我想说很多,可所有的措辞匆忙到唇畔,只变成了一句:「其实我会跳舞。
」
沈危止低头看我,不住地笑:「我知道。
」
我便继续问他:「你想看吗?」
沈危止还是笑着,眉目间却有不可名状的悲哀:「从前想看,现在不想了。
」
我不解:「为什么?」
「从前你若愿意跳给我看,便是爱慕。
如今若只为我起舞的话,是告别。
」
我久久未言,过身的清风好像能轻易将我击垮。
我认认真真向沈危止行了揖。
沈二,再见啦。
31
尚书府里,迎接我的不是父亲,而是一位年轻的姑娘,瞧着有二十四五。
她双眼晶亮,像天边皎然的明月。
她上下望了我许久,恍然大悟,笑盈盈道:「你就是含之的女儿吧。
你好,我叫盛姝。
」
看着伸过来的手,好似要与我握上一握。
这是母亲与我调侃过的,她的故乡才会有的打招呼方式。
那是仙外蓬莱般的地方,让人向往。
头一回的,我很难过,甚至于是比难受还要悲哀的情绪。
上一回这般,是父亲决然离去,我看着母亲闭上眼时。
此时此刻,我好像看到母亲在盛姝的身体里睁开了眼。
可她不是母亲。
我没有握上那只手,「我该如何称呼你,姐姐,还是……继母?」
「看起来在叛逆期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