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找他了吗?」

我点点头:「我是谢含之的女儿,一诺必践,也不想让他等太久。

而且,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

孟舸眉目依旧温和,目光里有孩子终于长大的欣然:「你与她,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没有什么能彻底留住你们。

谢含之不能,沈危止,也不能。

我将绘制好的地图交给孟舸:「这些是贾南望手上的兵力所在,加上青州储备,跟冀州军打个来回不是问题。

况且,」我笑道:「原来我们都猜错了,青州不是顾方的开门红,原来是声东击西。

他将后方搅乱,自己好对京城徐徐图之。

从看顾琳琅攻城的劲头只下了三分,如今又是退守城外来看,青州于他们而言,可拿可不拿。

横竖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障眼法而已。

而我在青州的练兵已经完成,是时候离开了。

「孟伯伯你好好收着那笔银钱,可别想着给我了,我一时用不上的。

等到兵力调取过来了,这枚令牌你想融了还是扔了都随意。

「人人疯抢的令牌,你让我融了。

」孟舸失笑:「你不是打无准备之仗的人,既然今日来找我了,便是想着今日走吗?」

我点点头。

孟舸自知再劝无用,便也不与我再几个来回般的做戏,直接郑重收好令牌与地形图:「我等你来拿回这枚令牌,谢含之来了我都不给。

我掀开营帐,挥手笑道:「一定会再见的,我不会做出结庐避世的事情。

小道荒僻,夜露深重,我借着月光,徐徐赶路。

直至在分叉口,瞧见了黄袍身影。

准备来说,是罩着银白外袍的黄衫孟争流。

「师父。

他低低唤我,神态竟有几分顾琳琅的影子:「横冲直撞地来,一言不发地走,师父果真好样的。

「我走了青州才能更安全。

谢含之的女儿已至青州城,这个消息总归会传出去的,甚至于父亲会不会从中做局我尚不能确定,只有看清事态后,尽早动身。

我将腰间酒壶递给孟争流:「喏,欠你好久的。

下面压着的配方,每年给争气也滴几滴,早知道前头就让他喝了……如今你长大了,长姐为母,我这个老母亲也就放心了。

「……你还是别开口了,破坏气氛。

话音落地,孟争流便大步上前,将我拥入怀中,力气大的我差点一趔趄。

不知怎的,我好像看到了分叉口的另一条小路上,还藏着一位姑娘。

眉目荧荧,身影暗立。

过了许久,孟争流才放开我,我不由问他:「你如何看顾琳琅?」

孟争流还是笑着,只是傻气少了很多:「从前我喜欢过星星,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楚,星星高悬在天上,我凡夫俗子一个,怎么可能摘得了星辰呢?于是我彷徨不已,忽而有一天,我看到了琳琅的玉石。

荧荧生光,只为我而亮。

但如今我又才看清楚,原来不是玉石,是会刺痛人的银针。

他望向我,又似是望向了暗处的姑娘:「青州终归小了些,我们以后京城见。

话中的「我们」又暗含了谁,我不得而知。

我走上另一条小路,彻彻底底离开青州。

父亲在京城等着我,我得快些去,快些,再快些才好。

脖子上忽的一刺痛。

晕眩感立时密密麻麻而来,我几欲站不住,却栽入一人怀中。

我先看到了抬眼的明月,而后是明月之下,熟悉的容颜。

来人稳稳抱着我,行上一辆马车。

马车内温暖的气息席卷我的全身,让我不住放松,意识昏迷之际,有人轻轻啃上我的脖颈的中针处,耳畔气息温热:「这一口,我还你的。

最后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掳截我的人,腰间的红绸。

27

「谢都督,好人妻。

入青州,见刺史妇,掠之。

后妇曝于荒野,刺史恸之,究起发兵,斩都督于马下。

我是在吟咏声中醒来的。

一段香燃在我睫畔,随着我的醒转又被幽幽掐断。

我摸着脖子上的红痕,又瞧了眼跟前人系在腰间的红布:「做个人吧,沈危止。

沈危止放下书册,满含笑意地盯着我:「你只有在昏睡的时候才最放松警惕,这样的一面可不多见。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掀开轿帘看了眼外头的风景:「看这脚程,最多半月就能到京城了吧。

京城路迢迢,横竖沈危止是要回京的,遂了他的意顺路把我带走,方便又快捷。

毕竟沈家有天底下最快的马匹。

神情一直尽在掌握的沈危止碎裂一分,他无奈扶额,顿觉好笑:「原来是故意被我掳截来的,还是被你摆了一道。

沈危止递来一个暖手让我包住:「什么时候猜到的?」

「辞别孟伯伯的时候,我瞥见你也交出的军令了。

依你的性子,离开前不来跟我叨叨几句不合理,所以不用猜都知道路上有埋伏等着我。

沈危止不说话,只是望着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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