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争流气不过要来跟我辩一辩,待瞧见衣衫不整的林琅,面色尴尬地转身。
「师父,那个混蛋我揍他是应该的!
」
我正要开口时,林琅轻轻摁住了我的手,似是鼓起勇气。
她温声道:「一则,小公子您若方才出了手,依照刺史大人的脾气,必是要依照律法惩治。
您在青州代表了孟大人的颜面,不必为了我一介平民如此。
二则,那名地痞既被押往州衙,定会受到惩罚,杀一儆百,够了。
林琅多谢公子为我出头……」
林琅力有不逮,说完便昏在我怀中。
看着被砸的七七八八的茅屋,「好徒儿,给人抱回去吧。
」
孟争流的背影沉默片刻,仿佛在回味林琅的话,末了闷声问我:「抱回哪里?」
「你家。
」
23
孟争流偶尔会捡些流浪的猫儿狗儿回家,程姨早已见怪不怪。
但她想不通孟争流为何会捡个孤女回来。
待明白事情原委,又瞧了眼昏在孟争流臂弯里的林琅,程姨风风火火离开:「让她在府衙住下,那几个地痞我亲自去审。
」
夤夜时分,林琅终于醒来。
她在大宅中不知所措,又不想无端受人恩惠,便要偷偷离开。
孟争流越过好几道长廊才找到迷失在西院的林琅,她差点直接闯进孟家书房。
「林小姐,你逾矩了哦。
」
孟争流掌灯,斜斜倚在雕花窗下,隔着松风树影,语带清亮地止住林琅推门的动作。
林琅收回手,盈盈回身,低眉瞧着逐渐走近的孟争流,鹅黄的衫子像是灯笼里熏染出的火光,衬的他眉目亦如灯火。
从前只觉得孟争流是个臭弟弟,没想到在林琅面前,有难掩的冷冽。
我隐在树后,思量这二人发展。
林琅站在阶上,低低赔礼:「是我不好,迷了路便在乱走。
孟公子,可以送我回家吗?我不想无端受惠于人。
」
孟争流向来是用下巴看人,这一回他走到台阶之下,昂起头凑到林琅近前,好奇打量她的神情:「你家被砸的太厉害了,修葺好也得三五日。
你还蛮厉害的,直接迷路到了我家秘密最多的地方。
」
他将灯笼递给林琅,「我带你回屋。
」
语罢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双绣鞋,看起来像是去过了林琅屋内:「急着离开也不要忘记穿鞋,寒从脚起。
」
一直讷言文静的林琅看着老妈子似的孟争流,轻声笑了出来:「孟公子像是个百宝箱。
」
孟争流躬下身,「我家没那些个臭规矩,你是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我以为照林琅的性子定会拒绝,孟争流也以为林琅会拒绝,但没成想林琅亦是俯下身,发丝擦着孟争流的面庞,她纤纤撩开衣裙一角,嗓音既明媚又好奇:「请公子为我穿鞋。
」
我为林琅的动作而恍惚,孟争流为林琅一霎绽开的笑颜而恍惚。
两个人纷纷坐在阶前的样子,像一对年画娃娃。
孟争流只恍惚一瞬,继而坦然地为林琅穿好锦靴:「好了,早些回去睡吧。
那些地痞不关个三年五载放不出来的,出来了我也会去看看你的,放心,不用怕。
」
孟争流将灯笼递到林琅手中,正要离去时,林琅喊住他:「我没什么好谢公子的,不如,我为公子跳一支舞。
」
灯下、月下、星辉之下,美人有此念,我都要把持不住拍手叫好了。
孟争流回头望了林琅许久,点点头。
林琅步步走下台阶,在浸满了月光的小院中,回身舞动,回眸悄看孟争流。
她身披星光,脚踏月辉,只为孟争流而舞。
母亲其实跳舞也极好,与父亲时常一琴一舞,可到了后来,她身体每况愈下,再也无法起舞,父亲最后也焚琴收势。
林琅的舞是欢快明媚的,我心中却越来越悲凉。
我把着树杈正要离去,身后忽起一团坚实的气息,将我笼罩起。
来人不由分说地将我半压在树影之中,不给我半点离开的机会。
想都不用想,定是沈危止了。
好家伙,今晚到底有几个人没睡。
猝不及防地,我偏过头在沈危止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吃痛着松开了对我的半桎梏,眼中我看不懂的情绪也越来越深邃:「咬男子的喉结,谢蛮蛮,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将女人圈在自己怀抱中,沈危止,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
我看见了沈危止眼中的深邃熄灭,看见了我清亮的一双眼。
沈危止没有再言,而是摩挲着脖上红痕,脱下外袍给我披上:「下次尾随人,记得多穿一些。
」
我正要说什么,沈危止瞧着林琅与孟争流,低声问我:「你怎么看?」
我看向月光下的二人,笑道:「顶顶有用的美人计。
」
沈危止没有与我继续分析,而是忽然问了我一句:「那你可以跳舞给我看吗?」
我一时捉摸不透沈危止话里的意思,只觉得纷乱情绪上涌,让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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