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高低让他喊你一声姐姐。

而孟争流的娘,就是我母亲当初一起带去青州的婢女,程舒。

眼前女子,我该喊她一声,程姨的。

13

母亲曾说过,世上她可信之人,二人而已。

便是孟舸与程舒。

天下纷争四起,我的身份带来的只有麻烦。

只是下山就有贾南望父子半月多的软禁监视,在青州待的越久,只怕引起的祸患越大。

但孟程二人,不能有一丁点事。

当然了,地上嗷嗷叫的孟争流除外。

为了尽快脱身,面对程舒的试探,我只好指着被我徒手撕鞭震到的孟争流,「他这般脾性,不是活像个臭弟弟吗?」

马儿踱步到我身边,用鬃毛蹭了蹭我,示意我快离开。

我谢绝程舒好意翻身上马要离开,一直努力刷存在感的孟争流忽然起身,抓住了我纵马的缰绳。

一身黄衫的他而今灰头土脸的,像是跌落淤泥的黄雀。

「姐姐。

说话飘忽没个正形的孟争流,攥着缰绳抬眸望我,双颊因为在地上挣扎磕出的伤痕隐隐泛着血渍。

「姐姐。

「孟争流又是一声。

「我喊了两声,一身的银钱衣裳也随你拿去,你可以当我的师父吗?」

我起了兴趣,俯身望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好奇的这片刻空当,孟争流引着缰绳趁我不备一跃上马,稳稳落在我身后。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双腿夹马,纵马向城郊而去。

「娘,我带着师父去揍个人,就回来!

孟争流的马术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他将我圈在怀中,臂膀与我腰肢间又隔出三寸距离,因这得体的三寸,我熄了将孟争流踹下马的心思,「你想让我揍谁?」

「皇帝派来青州的巡抚,烦得很。

「我揍他朝廷能放过我?」

「对哦,」孟争流被我噎住,复又道:「我跟他有君子协定,比武场上不论官职,赢了最重要。

「但听起来,你们当中并没有君子。

「是这个理,所以到时候一旦你不行,我就上去,二打一总能打过了吧。

我拽过孟争流手中缰绳,反客为主夺过马儿的控制权,驰骋愈发快引得孟争流嗷嗷乱叫,「不许说我不行!

孟争流带着魂飞魄散的半条命,指路带我在城郊军营演武场停下。

我翻身下马,带起一阵尘土飞扬,我在扬沙中紧好袖口,问扶着马背犯恶心的孟争流:「揍谁?」

「我。

不等孟争流回话,右侧瞭望高台上,稀松平静一道嗓音响起。

我迎着声音望去,日光下,青衫男子正引弓对我。

14

高台之上,男子身形颀长,偏生腰肢堪细,宽肩引弓调了个方向,更显姿态风流。

兼之宝玉鸣腰,容止可观。

男子手一松,箭矢便擦着我衣裳直直射入身后草靶,正中当间红心。

挑衅我。

我神情未有丝毫松动,抬眸与男子于高台之上对视。

「谁说青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沈二,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你输给了这个姑娘,就给我爹去赔礼道歉,夹着尾巴赶紧离开青州!

孟争流的声音率先炸开。

我皱眉:「他对孟大人做了什么?」

沈二先笑开,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你说那个懦夫啊,不过就是赢了他一场,让他知道,现在青州谁说了算而已。

「那你也不能将我爹打得卧病在床一月!

这不能忍。

我转身拔下靶子上的箭矢,将腰中酒尽数倒了上去,就地取了个长弓后,对准沈二:「你叫什么?」

沈二笑意中的挑衅愈发浓重,也不躲,笃定我射不中他:「危止,我叫沈危止。

他话音落地的一瞬,我放了弓。

并没有射中,而是擦着他的衣裳狠狠射中了他身后的木柱。

沈危止笑着正要说什么,木柱摇晃之下抖落了上头本就摇摇欲坠的油灯,箭矢上的酒不停朝下滴着,火焰顷刻而起,前头的沈危止避之不及,衣摆遭了殃。

一直冷静的他难得慌乱地提衣匆匆离开起火处,我复一箭射在他下瞭望台的台阶上。

此举便是,下马威。

沈危止停了动作,拔下箭矢,隔却尘烟望着我。

孟争流痛快的抚掌而笑:「沈二,你也有今天!

我低声问他:「这个沈危止脾气怎么样?」

「不知道。

「???」

「他从来都笑嘻嘻的,揍起人来也不手软,我没见他动过怒也没见他对谁好过,所以摸不清他的脾气。

孟争流发表完看法,沈危止带着烧焦的衣摆,手中拿着箭矢,不疾不徐朝我走来。

我挡在孟争流面前。

沈危止嘴角再无笑意,只问我:「你叫什么?」

「我师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谢白银,字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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