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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矶慢慢将自己头上身上的雪清了,轻声道:“等朕暖和一点再进去,她那身子本来就还虚弱,朕还带一身雪进去给她不成?”

姬老爹大震,面前的人脸上尽是怒意,说话却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吵着谁了。

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紧闭的门,姬四行突然欣慰地笑了笑。

傻丫头,还说什么看不清位置,瞧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摆得真是周正。

“刚好借着朕来接她的机会,烦请您转告司徒锦一句话。”

韩子矶看着姬四行道:“告诉他,朕愿意用苏越之地换他一颗护心丹,他愿,朕便换,他若不愿,也不强求。”

苏越之地是曾经吴国送给大晋的边境城池土地,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堡垒。

司徒锦此次带不回未晚,就必然要迎战大晋。

若是多这一处壁垒,自然是好的。

姬四行没有想到韩子矶会这样大方,在这个关头都肯用那一处地方去换护心丹。

千秋说护心丹能救无病免除痛苦,韩子矶这样做,也是为了无病。

他点了点头,对韩子矶的态度也柔和了不少:“身上雪干净了,先进去吧,免得着凉。”

帝王颔首,跟着他走进屋子。

炭火烧得旺旺的,千秋正脸色微红地躺在床上睡着。

不放心地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熟睡中的丫头似乎是觉得他的手冰凉得很舒服,抓着就往脸上蹭。

有点烫。

韩子矶眉头皱得死紧,拉开千秋的手认真摸了摸她的额头,而后沉了脸道:“发热了。”

姬四行连忙走过来,看着千秋不正常的脸色,也是担忧:“定然是从雪地里走过来受凉了,你快带她回去,找个太医来看看,莫要落下什么病根。”

“好。”

韩子矶将披风拿来,重新给千秋穿上,再将被子拿起来,把她裹成一个卷,扎好两个口子,只留一头的半边给她呼吸,然后麻利地抱起来就走。

等她好了,他定然要狠狠罚她!

韩子矶走得极快,眼看着芙蓉殿就在前头了,他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带着千秋就要摔下去。

远处的顺子公公和百合都惊呼着跑过来,却见帝王在跌倒下去的时候硬生生将自己身子转了一面,垫在了下头。

雪地软绵绵的,千秋有被子裹着,又有韩子矶垫着,依旧在高热之中昏睡不醒。

帝王摔得有点重,被顺子公公扶起来,脸上都有些发青。

“宣太医,她一个,朕一个。”

韩子矶说完就继续往芙蓉殿走,把浸了冷气的被子丢在外头,抱着千秋就进了温暖的芙蓉殿。

一群宫人忙上忙下,太医替千秋把脉写药方,韩子矶也捞起袖子让人查看他的手。

刚刚跌下去的时候,右手被千秋狠狠压了一下,疼得他要命。

“皇上这手以前就受过伤,这次又是轻微骨折了。”

太医压着他的右手道:“您也爱惜些身体,不然这手以后就不能拿重物了。”

“朕知道。”

韩子矶微微抿唇,都怪那丫头太重了好么!

话说自从他们相识以来,他身上好像就大大小小的伤没断过,真是的,他好歹是翩翩的帝王,被她给连累得遍体鳞伤。

“娘娘这风寒想不落下病根,药得仔细熬。”

另一个太医在桌上边写边道:“大火一炷香,文火两个时辰,中途千万不能揭开盖子跑了药气,火也不能熄。”

百合点头:“奴婢会吩咐人好好熬药的。”

右手又被固定了起来,韩子矶走到床边去,看着床上小脸微红的人,心里怒意还没消,狠狠掐了她的脸一把,又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千秋迷迷糊糊醒过来要喝水的时候,百合就小声道:“娘娘,您快些好吧,皇上要龙颜大怒了。”

嗯?千秋被吓清醒了,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了芙蓉殿,头还昏沉得厉害,一摸就发现有些热。

“他接我回来的?”

千秋问。

这话也就百合一个宫女听得懂,点头道:“看样子是气主子您乱跑,正在气头上呢。”

千秋躺回床上,往被子里缩了缩:“他人呢?”

百合摇头:“不知道,那会儿出去了就没看见人,兴许是去太极殿处理政事了。”

千秋吐吐舌头,她也不是故意乱跑的,只是为了无病啊。

看在无病也是他女儿的份上,应该可以快点原谅她吧?

想了一会儿,又睡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韩子矶就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站在她床边。

“起来喝药。”

千秋看一眼那黑漆漆的东西就觉得嘴里跟着发苦,不过韩石头正在生气呢,瞧这俊脸绷的,她还是老实喝了吧。

接过来一口喝了个干净,千秋回味了一下,才皱紧了一张脸:“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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