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叫。

我吓得一个激灵,还没等反应过来,老头突然睁开了眼,浑浊的瞳孔死死地盯住我,一双枯瘦的大手铁箍一般拽住了我的胳膊,迸发出完全超出自己外表的巨大力道。

他沙哑的嗓子似乎被灼烧过一般,听起来像是刀尖刮过棺材板:「你喝了多少?

」我暗中使了使劲,完全挣脱不开,只好无奈地回答:「没多少,就几杯。

」「喝陌生人的酒了吗?

」老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我耐着性子:「没有,都是熟人。

」这话也没错,刚才那女孩的酒我还没来得及喝呢。

老头的脸上似乎出现了几分疑惑,他的嘴巴张了张,嗫嚅着说了些什么,但我还没听清,他就提高了声音:「去门口的麻辣烫摊子,点一碗还魂草,三份长生菜……」「嗯嗯……」我敷衍他两声,等他放手,一溜烟撒腿而逃,根本没听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在楼下打了辆车,我坐在后座上眯眼养神。

虽然喝得不多,但还是有些许的醺意。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白天堵成一锅粥的街道分外冷清,但司机却有些奇怪,时不时地放慢车速,还频频看向后视镜。

我回头看了一眼,偌大的街道上只有我们一辆车,不满地询问:「师傅,不快点送我回去,开开停停地干嘛呢?

我都快晕车了。

」司机连忙道歉,解释说:「我总感觉有人在路边招手,奇怪了,仔细一看街上又空的很……」「停,别说了!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送我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我刚下车,司机的表情突然一变,眼睛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等我关紧后车门,就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被司机这么一搞,我有点害怕了,匆匆上楼回家,狠狠关上防盗门,才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呼完,大门突然被「咚咚」敲响。

这个点了,会是谁?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朝外看去,一团漆黑的长发中露出一双眼睛,和我隔着猫眼对视,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潘哥哥,我来找你了。

」是那个敬酒被我拒绝的女孩,她居然一路跟着我回了家。

但我却没有一丝艳遇的惊喜,只有无尽的恐惧,从头到脚爬满了全身。

从猫眼中可以看到,她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发丝低低地垂到肩部,隐约遮住了白皙的肩胛骨。

没错,她是背对着我的,但却能和我对视。

她的后脑上,长着第二张脸。

5我呼吸急促,手死死地抵住大门,颤抖着把保险锁上了好几圈,一点多余的声音也不敢发出。

但女孩却认定了我在家,轻轻摇晃着脑袋,「咚、咚」地敲在大门上——这就是我刚才听到的敲门声。

我一直没说话,她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几乎到了砸的地步,震得大门「簌簌」地抖着灰尘。

她砸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伴随着凄厉的哭喊声。

「阿潘哥哥……你为什么……不喝……我的……酒……」诡异的是,全楼的人似乎都睡死了一般,连那个我在家放点音乐就会黑着脸开骂的邻居大爷也反常地没了动静。

但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发软的手死死抵住门,感受着一下下仿佛敲打在我心口的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似乎是累了,她深深地看了看猫眼中的我,可能是意识到我永远也不会开门,她一步一步僵硬地远去,消失在了楼梯里。

我踉跄着走回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到嘴边时已经洒掉了大半。

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咚」的一声,吓得我水杯没有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我却顾不得这些,惊恐地看向与大门相反的方向。

「咚、咚……」那是我阳台的窗户。

隔着玻璃,女孩一下一下地用后脑狠狠砸着,窗户的质量自然不能和铁门相比,已经被砸出了裂纹,女孩的头皮也已经砸破,黑红色的血液在玻璃上留下一层层不规则的血印,也黏住了本来柔顺的秀发,显得更加可怖。

就在玻璃快被砸破的时候,我猛然间意识到了女孩想要的东西,哑着嗓子冲她大吼:「我喝……我喝!

」女孩停住了。

她僵硬地扭过脖子,侧脑对着我,前后两张脸同时露出了微笑。

「说好了……哟……明天……晚上……喝酒……阿潘哥哥……最好了……」女孩缓缓后退到了阳台的边缘,然后向后一仰,从17楼落了下去。

我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也昏倒在沙发上。

当我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摔碎的水杯和破裂的窗户提醒着我,那不是我的梦境。

我吸了整整半包烟,还是决定再去一次「十四女士」,我知道如果爽约,今晚那个女孩一定会再来。

而去那里的话……我可能也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

打开叫车软件,昨天的车费还没有付,顺手付掉,还看到司机给我的评价:「小情侣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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