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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它们咬坏红玫瑰的根,”
盖勒特一本正经地说,“你要知道,阿不福思很爱惜那些玫瑰。”
“因为玫瑰有刺。”
阿不思说,眼睛闪闪发亮,“有天我发现他在给玫瑰施咒,想让刺变得更粗更硬,最好像荆棘那样——”
“你阻止他了吗?”
盖勒特挠挠阿不思柔软的掌心,“没有,是不是?”
“玫瑰的刺又不会划破你的袍子。”
阿不思微笑,“也不能阻止你在夜里十一点——啊,纽特!”
纽特·斯卡曼德,盖勒特最讨厌的巫师之一,此刻正站在帐篷前,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穿着挺括的礼服,头上不知抹了多少层发蜡,但那头卷毛仍然像他本人一样,执拗地蓬乱。
“阿、阿不思,”
纽特的声音在发抖,“你好……格林德沃先生……”
“祝贺你,纽特。”
阿不思给了纽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引发了盖勒特内心的强烈愤慨。
纽特身上有股甘草糖奇怪的甜味,他的结婚对象周身则环绕着火焰般的气息。
无论什么时候,盖勒特都对波尔蓬蒂娜·戈德斯坦恩的选择深感遗憾,他实在无法理解,像蒂娜这样一名干练的傲罗,为何会选择小斯卡曼德这种神经兮兮、百无一用的家伙。
“格林德沃先生,”
蒂娜友好地伸出手,美国口音轻巧地打着转儿,“久仰大名。”
盖勒特和她握了握手,然后重新挽住阿不思的手臂。
“纽特道过歉了,”
阿不思有些责备地说,“你不该冲他翻白眼……他更紧张了。”
“相信我,亲爱的,结婚的人都会紧张,这与我的白眼无关。”
“‘都’太绝对了——”
盖勒特找到位子,拉着阿不思坐下。
他看到阿丽安娜正抱着安妮和她的朋友热火朝天的聊天;阿不福思孤零零地坐在角落,戴着他土气的帽子;艾伯特显然碰到了同僚;纽特的哥哥在和司仪谈话……
“起码我会紧张。”
盖勒特轻声说,“说不定我会比小斯卡曼德更紧张。”
婚礼开始了。
当纽特像个木偶似的念出“我愿意”
时,掌声响起,坐在第一排的老斯卡曼德夫妇激动地擦起了眼睛。
几千朵白玫瑰在魔法的作用下盛放,小仙子在花间翩翩起舞。
乐队奏响舞曲,在第一支舞开场之前,蒂娜背对众人,猛地将花束抛出。
说实话,盖勒特实在不热衷抢这种小玩意儿。
可那花束像被施了定位咒语,直直地朝他的脑袋飞过来。
在一片惊呼中,他无可奈何地接住了这份荣誉,然后把花送给了身旁的爱人。
“哇哦,真幸运,是不是?”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你是格林德沃先生——”
是奎妮。
金发的女巫挽着她的麻瓜男友,俏皮地眨着眼睛,“是的,我猜到了……嗯?你以前认识我吗,先生?”
盖勒特赶忙摇了摇头,赶忙把脑中的感慨赶走。
奎妮“哦”
了声,看看他,又看看阿不思,“真恩爱,”
说着亲切地拍拍阿不思的手臂,“蒂娜说好要把花扔给我,因为我和我的雅各布就要结婚了!
不过,”
她感动地吸吸鼻子,“你们的感情真好!
这样深切的爱情我从未见过……我想,马上就会有一场新的婚礼了。
别急着否认,格林德沃先生,”
女巫的目光落到阿不思脸上,“啊,你愿意和他结婚,是的,我明白……梅林在上,不用担心,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第六十四章
纽特·斯卡曼德在婚礼之后,就前往巴西度蜜月。
在写给阿不思的信中,小斯卡曼德写到:“……那里有很多未被发现的物种……神秘、危险,但引人入胜。”
盖勒特衷心希望这个烦人精呆在亚马逊的原始雨林里永远不要回来,如果可能,他愿意为那些“神秘、危险但引人入胜”
的物种提供一大笔加隆,只要它们能让斯卡曼德死得其所,再也不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麻瓜传说那里有种花,能将人吞吃。”
盖勒特恶毒地说,“还有很多种龙,体型不算很大,但牙齿和唾液含有剧毒。
那里的部落巫师很喜欢使用毒液……”
“盖勒特,”
阿不思责备地瞥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你说这话可就太过分了。”
“实事求是,”
盖勒特给几份文件盖上“否决”
的章子,“这是真的,你可以写信告诉他。
我在美国听说——说起来,你想去美国看看吗?”
相框里的阿不思摇了摇头,看上去有点儿忧郁。
自从小斯卡曼德的婚礼之后,他就一直这副模样,好像有朵雨云飘进了他的眉间。
他连续两次拒绝了盖勒特的周末邀约,原本他们约定好要去各处走一走,看看几处房产。
盖勒特在英格兰乡间找到了一套带小花园的屋子,他以为阿不思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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