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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越大,承担的责任越重。”
阿不思说,他也在写写画画,只不过他写的是一篇论文,预备在八月份的国际巫师学术会议发表,“不过,我认为,你确实得去休息了。”
“你累了吗?”
盖勒特迅速抬起头。
镜中人红发披肩,柔软地打着卷儿,那双湛蓝的眼睛明亮极了,“不,我不累。
我睡了一下午,”
阿不思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觉得你很疲劳。”
“你陪着我,我就不觉得困。”
盖勒特要求道,“请你——”
“我会陪着你的,”
阿不思柔声说,“继续签字吧,亲爱的。”
要是能有一个吻,那就更美妙了。
盖勒特把镜子塞回袍子,转过脸,他心心念念的情人——或许称为未婚妻更合适——的窗台下爬满了茂盛的藤蔓植物,开得一墙星星点点的白花。
风轻轻拂过,植物就如同绿色的波浪般翻滚,清香四溢。
但没有什么香味能比得上阿不思颈中的甜香。
光靠镜子得不到吻,也嗅不到信息素。
柏林的无事忙们私下流传,英国人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信息素效能惊人,竟然能将那个格林德沃迷得神魂颠倒。
盖勒特向来对那些风言风语不屑一顾,然而现在他突然无比思念起那股蜂蜜一样甜美的味道,想将那具温暖的躯体搂进怀里,用力啃咬阿不思的嘴唇和脖子。
于是他临时起意,决定从窗台爬上去,给亲爱的未婚妻一个惊喜。
由于经常为之,盖勒特简直可以称得上轻车熟路。
他越过篱笆,从玫瑰丛下钻了过去。
阿不福思恨不得在花园里种满荆棘,就是为了给“那个德国佬”
点颜色看看。
红玫瑰开得正艳,盖勒特顺手摘下几朵,一个简单的无声咒去除花枝上的尖刺。
阿不思喜欢花,收到花的时候那双眼睛中流动的目光美得惊人。
盖勒特为自己曾经只摘了几朵野花做礼物感到羞愧,也许年轻是个好借口,但他现在已不再是那个傲慢自大的傻瓜。
他发誓要尽力。
就在他将手搭在一块稍微突出的砖块上时,风送来了一个令人头疼的声音。
阿不福思永远学不会英国式的文雅,“我希望——你得想清楚!”
硬邦邦地扔下几个单词,这个与斯卡曼德讨人嫌程度不堪上下的家伙鼻孔里冒着粗气,“你真决定嫁给他了?”
“我们订婚了。”
阿不思轻柔地说,“我记得,登过报了,还是你先发现的呢。”
“我知道!
我认识字!”
阿不福思咆哮,用他惯常的那种方式,“我的意思是,你真地、真正地、百分之百地——”
“很不错的修辞手法。”
阿不思说,声音含着笑意,这换来了又一波咆哮,“认真点儿!
阿不思·邓布利多!”
阿不福思怒气冲天,“嘭”
地拍了下桌子,“我是认真地问你!”
“谢谢,我明白你的意思,”
阿不思沉默了几秒,“我想……”
“你要和他结婚吗?”
阿不福思说,换了种口气,听起来有些疲惫,“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生活,阿不思,只是,那个德国佬,他可信吗?我问了好多人,他们说他脾气很坏,讲话刻薄。
虽说他是个有钱人,长得还不赖——阿丽安娜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他也就刚刚算得上英俊。
你比他好太多了……你聪明,”
他叹口气,“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啦,性格温柔,喜欢照顾人。
你的学生都喜欢你……”
盖勒特攥着那束玫瑰,手心冒汗。
刊登结婚启事前他没告知阿不思,这算是他耍的一个小聪明——他必须保证阿不思和他结婚,必须,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在阿不思没有因为那个突兀的启示而生气,那天夜里,盖勒特忐忑地敲开他的房门,阿不思只是笑了笑,给他一个拥抱,再然后就是那面镜子。
“你值得更好的。”
阿不福思做了简短的总结,“更好的——更有钱的、更英俊的……主要脾气好、听得进劝告,从不独断专行。
不然你的婚姻生活会一团糟,”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希望你、你、你能幸福——”
沉默,漫长的、仿佛过了半个世纪的沉默。
盖勒特的心脏堵在嗓子眼,他几乎把玫瑰的枝条捏断了。
“谢谢你,我的好兄弟。”
阿不思开口,嗓音沙哑,“谢谢你关心我……”
“我不想看到你痛苦,”
阿不福思笨拙地说,“梅林,啊,上帝,你为什么哭了?阿丽安娜要骂我了……”
“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不思低低地笑了声,“有时候我也在思考,盖勒特回来了,还喜欢我……这真是不可思议。”
“谁都喜欢你,他又不是疯子,当然会喜欢你了。”
阿不福思又开启了大嗓门,“你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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