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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贵重了。”

阿不思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风衣图片下方的定价,“我在学校里,其实不需要——”

“这是谢礼,”

盖勒特热切地说,“谢谢你修好了我的魔杖。

梅林,我还以为它掉在山里,被小斯卡曼德最爱的聪明小动物当树枝啃了呢。”

他思考了一秒,“我觉得每件都很不错,干脆不用挑了。

别那样看着我,送给爱人礼物是本能,和亲吻一样,是天性。”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阿不思无奈地合起册子,“两点钟了,吃些饼干吧。”

阿不思用老魔杖修好了那根破碎的魔杖——只需一个“修复如初”

,碎片便立刻神奇地合拢,恢复成崭新的模样。

他实在不愿提及老魔杖,但不得不提。

老魔杖是他们二人之间无法绕开的症结。

盖勒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在他能够完全自如地活动手臂时,主动挑明了话题:“我想,我需要一根新魔杖。”

阿不思的手在袖子里抓成拳头,“我想,要是你——”

“格里戈维奇肯定不想再看到我,哪怕就一眼。”

盖勒特露出恶作剧的微笑,“上次他卖给了一根荆棘,这次说不定直接把我赶出去,或者给我飞天扫帚的杆子。

这个酒鬼、赌徒、自大狂,他干得出来。

我该试试奥利凡德,你们英国人都用他的魔杖,是不是?”

“对,”

阿不思点点头,“我可以陪你去。”

“你一定得陪我去!

我受伤了,你没听到治疗师说吗?我现在无法单独活动。

我得了严重的应激症。”

“那等你痊愈了……”

“那根荆棘也很好,”

盖勒特突然怀念地叹口气,“虽然看起来完全就是随便从树上剥下来的皮,连杖芯藏在哪里也找不到。

我一度怀疑我的魔杖压根就没有杖芯,即便有,也是隐形兽的毛什么的。”

“他没告诉过你吗?”

阿不思奇怪地问,“难道格里戈维奇没告诉你杖芯的材质?”

“当时他喝醉了,烂醉如泥。

我付给他五个金币,他数了足足半小时。”

盖勒特鄙夷地撇撇嘴,“但愿奥利凡德不会给我一根接骨木的魔杖……虽然我的的确确被花楸木魔杖的持有者吸引。”

他假装不经意地说道,“‘接骨木魔杖,永不兴旺。

’英国巫师是有这样的谚语吧?我已经被家族除名了,现在最希望有一个顶顶兴旺的新家族。”

阿不思愣了愣,“很好的愿望。”

他小声附和。

“你会和我一起实现这个愿望吧,对不对?”

盖勒特突然抓住阿不思的手,目光灼灼,“就算你不同意我也——”

“格林德沃先生会把你重新加回家族挂毯的。”

阿不思慢吞吞地说,“还有,关于你的魔杖——”

“你说,要是我付给奥利凡德二十个加隆,他会给我根苹果木的吗?”

盖勒特生硬地转变了话题,“三十个呢?”

阿不思哭笑不得,“他不会的,我想。

他总是说魔杖挑选巫师……你为什么非要苹果木的魔杖?”

“因为传说苹果木魔杖的使用者会拥有很多的爱。

虽然我只想获得你的爱,”

盖勒特认真地注视着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我要百分百确定……我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你了。”

“别这样,”

阿不思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别这样,不是给你‘中间’了吗?”

梅林,他无法平息紊乱的心跳。

每次面对盖勒特他总是败下阵来,这种感觉委实难以言喻。

不过,并不糟糕。

相反,令人愉悦得难以自持……

可能就是该死的爱——老天,阿不思责备自己,他居然用这个词来形容最伟大的感情。

看来他真是被盖勒特弄糊涂了。

阿不思带来了修复一新的魔杖,省下了盖勒特的三十个加隆。

他已经能够下床随意走动,治疗师认为是时候出院了。

与盖勒特蒸蒸日上的身体状况正相反,阿不思的名声——起码在普鲁士地区——每况愈下。

阿伯内西每天来送报纸时,脸色都苍白的吓人。

“今天是什么?”

阿不思津津有味地比较两种毛线的质地,准备给阿不福思织件连帽衫。

他的弟弟前天大发雷霆,差点砸坏了画框。

“——那个德意志的白痴!

毁了你!”

他怒吼着,“他们的大报小报成天连篇累牍地登你的消息,彻头彻尾的污蔑、胡扯!

垃圾!”

“《英格兰红发妖精方格裙下的秘密》,”

盖勒特念出一个标题,“我会去报社登门拜访的,这个记者的名字的记住了,还有编辑——”

“非常动人心魄,充满了文学性和故事感。”

阿不思不以为意,“红色的更细密,但阿不福思的红毛衣太多了,我想他会更想要一件草绿色的——”

“给他红的,草绿色配红头发是场灾难。”

盖勒特继续看着报纸,堕落的《慕尼黑巫师新闻》,“《格林德沃疑似服用过量迷情剂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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