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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洗过澡,换了一身新袍子。
在挑选袍子时他稍微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紫色。
办公桌上摆着一大摞试卷,他让卷子排好队跳进公文包,思考几秒后走到墙边,敲了敲空画框。
很快,阿丽安娜的身影出现了,“阿不思!”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送走伟大的英雄了?”
“他现在不能离开霍格沃茨,”
阿不思抿了下嘴,感觉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却,“他碎了太多骨头……人头狮身蝎尾兽是种强大的神奇动物,之前很少有巫师能——”
“盖勒特·格林德沃无所不能。”
阿丽安娜促狭地挤挤眼睛,“不过,说实话,就算他半根头发没掉,他也会找各种理由待在霍格沃茨,不是吗?”
“他是来执行公务的。”
阿不思辩解,自己也清楚这辩解是多么苍白无力,但还要硬着头皮说下去,“三强赛选出了一个普鲁士出身的孩子做选手,他身为外交部的——”
“你脸红了,”
阿丽安娜一阵见血地说,“是洗澡水太热了吗?”
阿不思沉默不语,低下头摆弄拇指。
“好啦,哥哥,不要这样,”
阿丽安娜放下锅铲,趴到画框上,“如今盖勒特是真正的圣人了,你该听听人们对他英勇无畏行为的赞扬。
你没时间读报纸,是不是?《英格兰女巫报》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还有其他的报刊……阿不福思气的撕掉了客人带去的报纸,把他们赶出了酒吧。
即便盖勒特如今算得上英雄,他还是讨厌他。
其实我也——”
“他没结婚。”
阿不思突然提高声音,“也没订婚。
当然……”
他咳了一声,“也没有结婚和订婚的打算。”
“哦。”
阿丽安娜的神色变了,“他没结婚吗?”
兄妹二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阿丽安娜才干巴巴地开口。
在张嘴说话之前,她转了个圈,好像在跳某种奇怪的舞蹈。
“没结婚?对,我想也是——对了,因为魔法部的原因,艾伯特忙得不可开交,天天加班到半夜。
居然买错了怪兽!
你敢相信出这种事吗?梅林的胡子啊,他没结婚……那么,”
她的语气转为轻快,虽说听上去很是刻意,“等他能走动了,你要回来一趟吗?快放暑假了……安妮很想你,我和艾伯特都不怎么会讲故事……”
“我会的。”
阿不思说。
这时福克斯“嘭”
的一声出现,叼着一卷羊皮纸,扑闪着翅膀,示意惊讶的主人取走信件。
“真稀奇,”
阿丽安娜扬起眉毛,“福克斯是忠诚的凤凰……但是,毕竟齐格飞是鸟语者,我能理解。
向前冲,格兰芬多!”
她笑嘻嘻地冲哥哥涨红的脸挥挥手,然后就抓起锅铲,走出了画框。
阿不思犹豫地拿起羊皮纸,指尖滚烫。
“格兰芬多,”
他闭了闭眼睛,颤抖地打开纸卷。
偌大一张纸上就写了两行字:
“我思念你。
爱你的盖勒特。”
第五十一章
阿不思徘徊了几分钟。
几名治疗师远远地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立刻悄悄地挺直腰杆,把头发掠到耳后。
福克斯责备了叫了一声,啄啄他的耳垂。
阿不思深吸一口气,正要敲门,门突然打开,他赶紧退后两步。
阿伯内西弯下腰行礼,“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阁下请您进去。”
这年轻人的英语真不错,虽说他是在法国出生,德姆斯特朗毕业,但英语听起来没多少口音。
阿不思点点头,他已经看到那抹金色的头发,在日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温暖的光泽。
“……我觉得,在窗台上种些常春藤会更好。”
盖勒特突兀地开口。
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静谧的空气中浮动着冰凉的信息素气息,明明是夏日的上午,却令人好似身处雪山之巅。
阿不思喉头动了动,真糟糕,他又涌出了对薄荷糖的疯狂渴望。
“种点薄荷也不错。”
他说。
对话诡异地停止了。
福克斯展开翅膀,在病房飞了几圈,随即停在盖勒特身边。
常春藤是什么意思?阿不思陷入思考,但一时之间很难找到答案。
他的判断力和逻辑感在这里失去了方向——盖勒特突然喜欢上了园艺吗?常春藤并非难打理的植物……
“我觉得,不,请你坐下。”
盖勒特第二次主动挑起话题,大概因为病痛,他的声音又高又飘,“请坐下,阿不思……你渴吗?这里有瓶水,还有茶包。”
床头的柜子上的确有只水瓶,还有一个漂亮的金属盒子,茶壶和成套的茶杯。
在柜子的角落,花瓶里插着束盛开的黄水仙。
“你不坐下吗?”
盖勒特睁大异色的眼睛,左手僵硬地抚摸福克斯的脖子,“请你——”
阿不思走到病床边,给光秃秃的木椅加上坐垫和靠背。
现在,这张椅子坐起来舒服极了。
他用魔杖点点茶壶,壶嘴瞬间喷出蒸汽。
“茶包是个不错的发明。”
阿不思将热水注入杯子,“要来杯红茶吗,盖勒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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