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说过他,他很会使用色彩。”

阿不思轻声说,“不过,我不认为他会是你喜欢的风格。”

“那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风格呢?”

盖勒特问,几只鸽子在他脚边啄食,“老实说,我觉得我品位还不差。”

“你大概会喜欢比亚兹莱,”

思考片刻,阿不思说,“你不用为了……”

他笑了笑,口吻更加柔和,“我可以自己去看画展。

难得的休息日,你可以做些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你一直很忙。”

“其实,我也想看画展。”

盖勒特看到一个麻瓜小孩咯咯笑着扑向鸽群,“偶尔我也想看看有颜色的画,凝固在画框里的那种。”

于是两个人幻影移形去了伦敦的市中心,看了穆夏的画展。

盖勒特罕见地没对麻瓜画家的笔触评头论足。

阿不思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下意识想要靠近,但盖勒特总谨慎地保持着一定距离,这令阿不思有些失落。

接着,他们去了皮卡迪利大街。

街道上的圣诞氛围非常浓郁,来来往往的麻瓜兴奋地交谈着。

盖勒特邀请阿不思去福南梅森喝下午茶,“就在这里解决午饭吧,”

他说,点了许多甜食,“我们晚上再吃别的,我预定了一家很出名的法国餐馆。”

“太贵了。”

阿不思说。

“还行,我在古灵阁换了足够的麻瓜货币。”

盖勒特把司康饼和果酱推过去,“快过圣诞节了……据说这里的茶叶挺出名,我们还能买一些带走。”

阿不思看了眼面前的碟子,不安地抿了抿嘴唇。

盖勒特目视窗外,似乎在饶有兴趣地观察购物的麻瓜们。

“你……圣诞节在哪里过?”

阿不思擦擦嘴角,“现在邀请可能迟了,但是——”

“三强赛的舞会?”

盖勒特扭过脸,淡淡地笑着,“抱歉,我圣诞节得回家一趟。”

“回家?好。”

阿不思端起茶杯,红茶香气馥郁,然而他没心情品尝。

“我圣诞节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找到一个话题,“可惜的是,没什么新意。”

“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盖勒特说,“挑了很久……完美地适合你,你见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要离开了吗?”

阿不思突然问。

盖勒特沉默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讲。”

他把手放到桌子上,眼睛被头发遮住,难以看清,“我考虑了几个月——你不吃了吗?”

阿不思摇了摇头,他半点胃口也没有。

盖勒特结了账,不忘买几罐茶叶,这才走到一个角落,隔着袖子握住阿不思的手腕,“换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天吧,”

他说,“这里太吵了。”

“啪”

的一声,没有麻瓜注意到有两个人消失了。

等阿不思睁开眼,就发现他回到了盖勒特在伦敦的那处房子,软软躲在壁炉旁,怯怯地瞪着大眼睛。

“……坐。”

盖勒特几乎没有表情,率先坐下,“请坐,阿不思。”

阿不思坐到沙发里——他挑选的样式和外罩的花色。

壁炉燃起了熊熊火焰,冰冷的空气很快温暖起来。

但他依旧觉得冷,好像有件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我要结婚了。”

盖勒特说。

第三十七章

阿不思一下站了起来,接着又坐回去,整了整马甲下摆。

沉默几秒,盖勒特开口道,“你不说点儿什么吗?”

说点儿什么,对,是得说点什么。

阿不思觉得全身每一条肌肉都不受控制,他只能木着脸,“恭喜你——”

“谢谢。”

盖勒特平静得多,也许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准备这篇话,所以说起来无比流利:“我二十五岁了,在哪个年代也算不上早婚。

我伯父对我单身这件事耿耿于怀,你知道,他是个血统论者,希望我成年就赶快结婚,生一大堆姓格林德沃的小崽子——结不结婚没关系,孩子最重要。

这就是他的理论。

我反对他唯纯血统至上的观点,但有个孩子应该挺不错。

我从来没做过父亲——我从来没背叛过血盟,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阿不思短促笑了一下,重新站起,“我想起……下午有个学生要找我,谈谈……谈谈他的学年论文。”

他抓起帽子,“我先回去了,祝你,”

像喉咙里塞了石头,气息凌乱,“祝你、祝你新婚快乐,盖勒特。”

“等等,”

盖勒特也站了起来,从空气中抓出一个细长的盒子,“你的圣诞礼物。”

“不了,不用了,谢谢,不过不用了。”

阿不思拒绝,“今天就够了——”

“拿着吧,”

盖勒特把那个盒子强硬地塞给他,“我知道,你对我不放心,怕我再走回老路去。

我做过太多的错误选择,你不信任我,这很正常。

这东西能让你安心。”

他示意阿不思打开盒子,“有了它,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忧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