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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格林德沃吗?”
纽特突然说。
“什么?”
阿不思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格林德沃先生是个固执的人,”
纽特认真地说,“他不讲道理。
如果您这样的绅士和他发生争执,那肯定占不到上风。”
阿不思笑了笑,“不,是我的问题。
喝点茶,”
他让茶壶注满纽特的空茶杯,“别提他了,说说你。
你有心事。”
纽特的鼻尖更红了,不安地晃动身体。
皮科特从口袋里探出头,吱吱地叫。
“对不起,你睡觉吧。”
他低声咕哝,“是的,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变得很奇怪。
可我不敢告诉家里人,我哥哥一定会骂我一顿,说我不务正业,或者抓着我去圣芒戈,让治疗师看看我是不是被神奇动物咬坏了脑子——”
年轻人垂下头,“我静不下心来,教授。”
阿不思几乎猜到问题的答案了,“那你在想什么?”
“我满脑子里都是一个人,”
纽特说,虽然害羞,但直率,“我眼前都是她的影子,她微笑的样子。
我去美国旅行时碰到了她,她是位美国的傲罗……她的脚窄得出奇。
她的眼睛像水里的一团火焰,异常美丽……”
“你爱上她了。”
阿不思轻声说。
第三十三章
纽特明白他是爱上了蒂娜·戈德斯坦恩,那位美国傲罗。
他只是纠结于一点:“我想弄清楚……”
他脸上的红晕消退下去,“我是真的爱上她本人,还是被信息素吸引?我害怕是后者。”
对此,睿智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无法给出明确的解释。
他本人都深陷在这个名为感情的泥潭里,找不到出路。
送走纽特和他的神奇动物后,阿不思拿起羽毛笔,试图给盖勒特写封信。
“亲爱的盖勒特”
,他划掉“亲爱的”
这个词,打算用更为正式的语气。
盖勒特最初进入普鲁士魔法师同盟时,常驻柏林,他们平日里就靠写信联系对方,周末和节假日见面。
为了减轻猫头鹰的负担,二人约定把每天想写的内容及时写下来,到晚上八点为止,然后把一整天攒下来的羊皮纸寄出。
盖勒特很喜欢写信,收到沉甸甸的信件成了阿不思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他事无巨细地写全天的生活,突发的灵感和对官僚体圌系的不满,还有读书的心得,改良魔咒的建议以及对阿不思的思念。
“我看到一个红头发的麻瓜,坐在街对面的阳伞下喝咖啡,一瞬间我想起了你。”
字母好像飞了起来,“我泡了杯茶,加入蜂蜜,就像你常做的那样。
不得不说,阿不思,这太甜了……”
“盖勒特”
,阿不思写到,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纽特今天来见我——”
不,他不能提起纽特。
要是把盖勒特最讨厌的人列个名单,纽特和阿不福思一定位居榜首。
阿不思刚进入霍格沃茨工作时,发现上二年级的纽特,惊讶之下写进信里。
他在第二天就收到一大叠羊皮纸,盖勒特愤怒地指责小斯卡曼德是个多么无耻的骗子、小偷、丧心病狂的强盗,饲养了一大群危险的动物。
他看着那封信就忍不住笑出声,还没等他止住笑声,壁炉的火突然转为绿色,盖勒特从里面爬了出来。
“你在笑我吗?”
那时他才二十岁,又长高了差不多三英寸,还穿着制圌服袍子。
二十岁的盖勒特,阿不思望着他,眼睛湿圌润,这是他上一世从未见过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你心爱的纽特是个坏家伙,”
金发青年不明所以,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别看他表面老实,其实——阿不思,”
盖勒特发觉了异常,“你哭了吗?你是在哭吗?”
“我觉得,你的抱怨太好笑了。”
二十二岁的助理教授微笑着说,一颗很大的眼泪涌了出来,“真的,太好笑了。”
“亲爱的盖勒特”
,阿不思换了一张新的羊皮纸,他要道歉,还是温柔些比较好,“我要向你致歉,昨天上午,我不该罔顾你的意愿……”
他擦了下鼻子,羽毛笔在纸上划出一个个字母,“那两个孩子能够获得新生活,也是你的功劳,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羽毛笔戳破了羊皮纸,墨水氤氲,染黑了信纸一角。
阿不思停下书写,苦笑着叹息。
他快活了一百五十年,但面对盖勒特时,仍然不能轻松地自控。
这个人就像梅林创造出的一个魔咒,专门搅乱他的心,令他快乐,令他痛苦,令他心醉神驰,又令他绝望难当。
“你昨天说,你要去执行任务。
是危险的任务吗?我不知道你能否——”
他斟酌着语句,搜肠刮肚,却找不出合适的单词。
外面起风了,窗棱哗哗作响。
阿不思放下羽毛笔,走到壁炉前。
但盖勒特没在他伦敦的房子里收拾行李。
阿不思忐忑地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没有一丝生息。
他走进去,捕梦网挂在床头,小提琴无聊地挥动拉着空弦。
他以前开玩笑,说要买个匈牙利树蜂的模型送给盖勒特。
盖勒特不解,他就说,“因为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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