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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忘皆空。”
盖勒特冷酷地说。
男孩软绵绵地倒下了,他又对那三个麻瓜用了咒语,还顺便施了混淆咒。
他听到嘈杂声,有人向这边跑过来。
他拎起阿不福思的领子,又抓住阿丽安娜的手臂,“嘭”
的移形换影,回到了邓布利多家的客厅,“哐当”
撞翻了桌子。
“你们就不能把桌子挪三十厘米吗?”
盖勒特大吼。
他太生气了,那三个麻瓜,当然了,那三个麻瓜!
世界只偏离了三十厘米,三个麻瓜总会出现,不在十年前,就在十年后。
阿不福思重重倒在地上,脑袋肿起一个大包,阿丽安娜扑上去抱住他,手忙脚乱地扯出他嘴里的手绢。
她的目光充满恐惧和敬畏,再也不是栅栏后天真可爱的小东西,“对不起,”
女孩嗫喏着,泪光闪闪,“是我,我答应了小约翰……”
“哦,小约翰,”
盖勒特几乎无法呼吸,“你这个白痴,女士,你的脑子呢?你忘了《保密法》吗?很好!
小约翰!
因为他,那个麻瓜男人,你就忘了你哥哥的叮嘱!
在这个时间,你这个年纪的女孩,跑出去和一个男人——还有你,”
他抬脚就踹歪了阿不福思的脸,“你是她的哥哥!
她没脑子,你的呢!
你就知道山羊,山羊!
和——”
这完全是迁怒。
盛怒下的盖勒特也意识到这一点。
他最恨的就是阿不福思,这个浑身羊骚味的野小子,对他天才哥哥指手画脚,横眉怒目,好像阿不思是他的仆从和奴隶!
他们本来是一对世上最快乐的恋人,然而阿不福思总看不顺眼——“你们那些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掏出魔杖,脸涨得通红,指向阿不思,那可怜的兄长,“你,大天才,好学生……我知道你们什么关系……好朋友?呸,真不要脸!
你俩在谷仓,干、干那事儿。
我看到了!
你们亲嘴儿,脱得精光;他咬你的手,你就像母羊一样被他——鸡奸是重罪!
你这恶心的东西,邓布利多家的脸被你丢得一干二净!
我们家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
“你这个白痴,蠢货,糊涂虫。”
盖勒特抓起魔杖,气喘吁吁。
阿不福思的胳膊脱臼了,那几个麻瓜弄的,他得在阿不思回来之前解决掉这个小伤。
要是可能,他真想给他个痛快的剜心刺骨,让这傻瓜长长记性。
“让开!”
他语气不善地冲阿丽安娜吼叫,“小姐,回你的房间去!”
……一根魔杖抵上盖勒特的背心,阿不思冷静的声音下压抑着怒气,“盖勒特·格林德沃——你要对我弟弟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盖勒特·格林德沃——
不再是客套冷淡的、英式拼读的“格林德沃先生”
,而是正确而标准的德语发音规则。
“你可以这样读我的姓吗?”
他曾彬彬有礼地纠正过,“是v,不是u。”
红发青年羞赧地道歉,“对不起,格林德沃先生。”
“算啦,你还是叫我盖勒特吧,邓布利多先生。”
“那你叫我阿不思——请。”
匆匆忙忙地补充,他真客气!
一位英国绅士应有的样子,正经却迷人。
……
“盖勒特,放下你的魔杖。”
第二遍,那声音在发抖。
盖勒特的魔杖掉在地上,他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破开了,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好像不是他的,而是被鬼魂附身的陌生人。
“阿不思,不是我干的。
你大可以问他们,”
他没有捡起魔杖,而是把手举过头顶,“阿丽安娜,告诉他,我做了什么。”
阿丽安娜脸色惨白,在没有点灯的夜晚,犹如鬼魂。
她抱着阿不福思——他头发蓬乱,胳膊脱臼,鼻子流血不止,半张脸肿胀着,身上还挂着没完全解开的绳子。
女孩看着她的长兄,眼神闪烁,她僵硬地转过头颅,又望向盖勒特。
“说话!”
盖勒特低吼,背心仍被魔杖抵着,“阿丽安娜,告诉他!
告诉你哥哥!”
“我……”
阿丽安娜和阿不思相似的蓝色眼珠凝固了,仿佛看到一个博格特,挖掉眼睛的黑猫,在暗处向她拱起背嘶叫。
她的喉咙被恐惧扼住,只能冒出几声怪异的呢喃。
“我太失望了,”
阿不思痛苦地说,“我没想到,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盖勒特——你居然——我以为你会改正,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儿!
我听到他们说……我以为最后你忏悔了!
真的反思过了!”
“我没打他们,”
盖勒特举着手臂,急切地为自己辩解,但语气听上去平淡至极,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只怪兽在咆哮,在叫嚣,几乎冲破思维和身体,“听我说,我救了他们。
他们偷偷跑去跳舞,然后——”
“出去。”
阿不思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我救了他们,他们被四个麻瓜围攻。”
盖勒特慢慢转身,“在教堂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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