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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太迟了。”

少年的金发褪去色彩,他变得苍白、冷漠和邪恶,“阿不思,”

中年的盖勒特·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地举起老魔杖,“你已无处可去。”

第十七章

“我哥哥教我跳华尔兹,盖勒特。”

阿丽安娜隔着栅栏冲盖勒特挥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还有二十八天结束。

盖勒特懒得和小女孩计较称呼的问题,英国人一代不如一代,与他无关。

他被巴沙特赶了出来,“老憋在屋子里做什么?”

老妇人说,拉开了窗帘,灿烂的阳光立刻铺满地板,“出去,随便哪里——但是不要炸掉什么东西,听到没有?”

就算最平庸的巫师也炸过坩埚,更别提十五六岁的男孩。

有段时间,德姆斯特朗的男生以烧毁别人的头发为荣。

盖勒特懒洋洋地从小街这头走到那头,再折返走到河边。

河边长着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柳树,熊蜂飞舞,他挑了根粗壮的枝干,用帽子捂住脸。

蜂蜜的甜香轻柔地包围了他,“那个”

阿不思的香水味。

真正的阿不思没用过香水,准确地说,那个两个月的相处时光中,他不记得红发的恋人身上有奇怪的香味。

当然,那时邓布利多家经济窘迫,阿不思也拿不出闲钱“打扮”

不过他喜欢漂亮的小玩意儿,把奖杯擦得闪闪发光。

盖勒特取笑他像只喜鹊,阿不思斜着看他一眼,然后他们就接吻,抚摸对方,滚一身草叶和泥巴。

“圣诞节……我要,我要送你件礼物,”

盖勒特气喘吁吁,“你绝对猜不到。”

“就算你把你的心给我,我也不会惊讶。”

阿不思甜蜜地说,“我也会送你圣诞礼物。”

他是要给阿不思送一样特别贵重的圣诞礼物,具体要送什么,已经湮灭在百年前的时光中。

1899年的平安夜,他躺在柯尼斯堡一家小旅店的阁楼,听楼下闹哄哄地唱歌。

没人送他礼物。

阿不思会收到很多礼物,他想,少我一个算不了什么;再说了,他恨我。

失望掠过心头,盖勒特轻轻擦拭老魔杖……没有礼物,没有阿不思,那又如何呢?他的计划开展得无比顺利。

几个月功夫,他已经获得了死亡三圣器之一。

“我要让他认识到他的问题……他是个懦夫,我会赢得胜利。

到时候邓布利多得哭着祈求饶恕。”

但老魔杖也不能使心情高涨,一定是圣诞节的错。

“没了他,我还可以找到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世界这么大。”

他终究没能找到第二个阿不思。

世界这么大,阿不思·邓布利多只有一个,他的心也只有一颗。

在那个夏天,他的心不知不觉地送出去了,然而他本人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愚蠢的青少年。”

盖勒特用帽子驱赶熊蜂和小昆虫,“走开。”

他跳下柳树,沿着小路往回走。

阿丽安娜大概一直趴在栅栏后面窥伺,他刚拐过弯,那女孩就像一只按了弹簧的恶尔精般跳了出来,咯咯直笑,“盖勒特——”

盖勒特目不斜视,阿丽安娜飞快地跑到路中央拦住他的去路,“嗨!

我叫你呢!”

“让开,小丫头,回去玩你的布娃娃——”

“我十四岁了,是大女孩了!”

“哦,”

盖勒特拉长了调子,“大女孩。”

他发现阿丽安娜穿了条麻瓜样式的裙子,“那是什么,南瓜吗?你为什么要在袖子上缝两个膨胀的南瓜呢,小姐?”

“这是泡泡袖,你这个,”

阿丽安娜转动眼珠,“小家伙。”

盖勒特虽然对自己暗示过无数次,但还是差一点勃然大怒。

“没礼貌,”

他嘶嘶地说,“你哥哥该教教你礼节了!”

“你也才十六岁,我对你讲话的态度没问题。”

阿丽安娜笑嘻嘻地摆弄她的麻花辫,“喂,你能给我做个预言吗?”

“去镇上,正好有个马戏团能满足你。”

太阳晒着脸和手臂,身体汗津津的。

盖勒特踢开几个昏倒的地精,走进客厅。

阿丽安娜跟在后面,边走边叽叽咯咯,“我去了,阿不思给了我几便士。

你知道便士吗?麻瓜的钱。

我花了两便士,一个吉普赛女人给我看了她的水晶球。

可我觉得她身上半点儿魔力也没有。

她说我会嫁给一个黑头发的矮胖男人,山谷里就波特家是黑头发,但他家都非常瘦削,没有胖子……”

“那些麻瓜都是骗钱的。”

巴沙特说,递给阿丽安娜一杯茶,同时让水晶球飞进盖勒特手里,“你就帮阿丽安娜看看,这没坏处。”

盖勒特无奈地举起水晶球,信口胡诌道,“拨开未来的迷雾——”

未来,未来,阿丽安娜,白雾涌起……还是阿不思的脸。

“看不到。”

他扔掉水晶球,“最近我的天眼大概被黄油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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