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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路上,一个哨兵和忒修斯擦肩而过。

他停下来,吹了声口哨。

“嘿,这不是那个爱上了自己的弟弟被塔里开除的家伙,”

下流的暗示让纽特拧紧了眉头,“不再是个高阶哨兵了,长官?嘿长官,我知道哪儿有上好的向导,要去看看吗?拜托,哨兵的血统太宝贵了,可不能浪费在自己的家族里,还是说你就喜欢哑炮?”

忒修斯任由对方揪住自己的领子,只是冷漠地回望着。

从他的情绪看来——而那让纽特的心揪紧了——他已经习惯了此类侮辱。

纽特跟上前,忒修斯和那个哨兵却不见了。

纽特用追踪咒语在房屋背后的后巷里找到了他们,忒修斯举着魔杖,那个哨兵倒在地上。

一忘皆空的咒语从他哥哥的嘴里喃喃吐露出来。

纽特的心放下了一半。

尽管如此,忒修斯心境里的疲倦仍然让他担忧。

他看到忒修斯转身要走,地上那个哨兵爬起来,笑嘻嘻地抹了一把嘴。

“麻瓜们,”

他说,这个情景对纽特来说很熟悉,但对忒修斯却未必如此,“木头窝囊废。

我最讨厌的就是碰上木头了。

你今天早上不走运,蠢蛋。”

然后他解开裤子,撒起尿来。

他的高声嚷叫吵醒了附近街道玩耍的孩子。

忒修斯往外走时,他们在朝他扔石块。

“麻瓜木头和哑炮,统统滚出斜角巷!”

这同样是纽特熟悉的一幕——童年和青春期所经历过的一切历历在目。

一块碎石击中了忒修斯的脸颊,那个孩子一溜烟跑掉了。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纽特吸了口气,忒修斯站住,疑惑地望向四周。

纽特赶紧藏起自己——忒修斯差一点发现了他。

幸亏忒修斯只是停驻片刻,很快便继续往前走了。

纽特在那个角落里逗留了一会,他怀疑自己没有勇气再跟上去。

纯粹是意志力驱使他往前,机械地迈开步子,顺着金色的漩涡走向忒修斯。

忒修斯的身影最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纽特在对面一栋房屋的墙根等待着,直到忒修斯下定决心往前走:他按了铃。

这栋两层高的小屋的前门打开,一个人迎了出来。

纽特浑身如同被抽走了力气一样,靠墙身的支撑稳住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用能力而不是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

“斯卡曼德先生,”

是奎妮·戈德斯坦,“欢迎回来。”

好消息是纽特可以回去告诉雅各布,奎妮的下落终于水落石出,坏消息是,如果忒修斯愿意到这里来,情况一定坏到了难以相信的地步。

“别担心,”

一个声音在纽特的耳边说,纽特回头看见的那张脸差点让他喊出来,“我现在还没有干预。

还是说,我该干预?奎妮希望自己能有个地方,我满足了她这个愿望,你哥哥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以为自己走了运。

喔,你在思考了,看看你。”

相隔九个月以后,纽特再次见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我听说邓布利多在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向导,不瞒你说,我把这看作是对我的私人侮辱。”

纽特忍耐到忒修斯和奎妮的身影走向那栋房子,关上门。

“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粗鲁,我有个计划能让你们这对爱巢鸟儿得偿所愿,我觉得我们应该合作。

克雷登斯听你的话,你能说服他,作为交换,我能解决你的困境——只要你听我的去做。

但首先,你得把忒修斯还给伦敦塔,让他和莱斯特兰奇成为一对。”

“好让你渔人得利?”

“那留给我来判断,”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说,“还是你宁愿看着他去死?”

在成为一个向导以后这是纽特所经历的最困难的一天:恶魔和天使同时诱惑了他,他却无法作出抉择。

他更想知道的是,究竟怎么做,才能让忒修斯活下来。

TBC.

第二十章

纽特坐在卧室的一把椅子上,一只胳膊支住自己的头。

他的耳边响起忒修斯开门的声响,但他仍然坐在原处。

忒修斯进来以后,经过这个房间走向起居室,他一定瞥见了纽特的身影,因为他又回来了。

他把钥匙放好以后走到卧室门口,纽特转过头去凝视着他的脸。

忒修斯的视线扫过纽特的全身,最后落在了纽特的脸上。

“我很清醒。”

纽特说。

“我看得出来。”

忒修斯的回答仿佛某种导火索,促使纽特猛地站了起来。

纽特把一只手的手掌按在桌子上,半个身子朝忒修斯转过去。

他用力摁住桌沿,藉此理清自己的思绪。

忒修斯停留在卧室的门外,好像卧室的门没有在他的跟前敞开似的,好像他没有一走进家门发现纽特在他面前浑身赤粿似的。

“如果我知道你对今晚有这种计划,”

忒修斯说,他做了最后一次努力,想把这种沉重的气氛转变为某种不幸的,失败的调情,哪怕他知道根本不是这样,他并未放弃那种努力——那就是刻意地用他的那种傲罗的轻浮语调把气氛弄得滑稽,“我就早点回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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