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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拍拍它的前爪。
绉吾转过身去,尾巴绸缎般飘扬起来。
它冲了出去。
气喘吁吁,仿佛刚和怪兽搏斗过的纽特,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蒂娜抬起了眉毛。
看来,这个哨兵没有料到纽特还有这一面。
她挥舞魔杖,纽特说“我以为我们不能在纽约塔使用移形换影——”
话音未落,他们已经从绉吾造成的混乱中消失了。
“以前是,斯卡曼德先生,以前是,”
蒂娜在他站稳以后回忍俊不禁地说,“不过你刚才闹出的乱子比移形换影大。
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
你总是这么——”
“——出人意表?”
纽特好心地接话。
蒂娜摇摇头。
“我是想说举重若轻。”
纽特不好意思地笑了,她逗乐了她自己。
所有的重要人物都在南塔顶端迎接他们:纽约四塔的灵魂人物塞拉菲娜·皮克里,南塔的驻塔牧师亨利·肖——长手杖和一身黑西服——那副副主教的做派让忒修斯很不舒服,以至于他望到这个男人就把目光挪开去。
好几个高阶共感者在场,就连哈格里夫斯医生也放弃一日的执业到这上面来看热闹。
阿伯纳西夫人甚至还在衣襟上别了一朵白玫瑰。
“我母亲以为自己是在格林德沃的葬礼上。”
阿伯纳西讥讽地对特拉维斯耳语。
(“闭嘴,凯文。”
特拉维斯回答。
)
忒修斯环顾人群,唯独不见斯皮尔曼的踪影。
塞拉菲娜迎了上来,特拉维斯和她交换了几句客套话。
她的表情表示,代替斯皮尔曼出席这种场合,是对她的侮辱。
“我希望我们下次别在这种场合再见。”
特拉维斯吻了一下女士的手。
“我听说这个男人的向导就在伦敦,”
塞拉菲娜的声音传到忒修斯的耳边,“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件事情你知道吗?不过那是你和魔法部长的问题了。
祝你好运。”
如果纽特在这里,说不定会悄悄告诉他特拉维斯把塞拉菲娜的手放下的时候的想法。
(“这个婊子。”
纽特悄悄地对他说。
“嘘。”
忒修斯赶紧制止他。
“不,是真的,他心里真的这么想的!”
忒修斯嗤之以鼻。
“对麦格教授?快闭嘴。
她会对你使用闭口不语的。
你别再说他坏话了,他是个不错的老师。
不是人人都像邓布利多——”
纽特低头望了一下自己的脚尖,过一会又嘁嘁喳喳咬着他的耳朵说:‘不过他想和她结婚。
他对自己发誓,如果夏天结束前能娶到她——’)忒修斯突然笑出声,特拉维斯皱眉回头看。
忒修斯马上换回正经面孔,抿住嘴唇。
特拉维斯的视线扫过一排站在自己身后的哨兵,没有发现那个始作俑者。
阿伯纳西凌空打了个唿哨,马蹄声凌空腾起,格林德沃今天的座驾出现了。
“伪装成了普通马车,”
塞拉菲娜解释道,“我们不能冒被格林德沃的爪牙发现的风险。”
“非常好,”
特拉维斯的表情看不出鄙夷还是赞许,“那么主角本人?”
塞拉菲娜轻蔑地做了个手势。
他们把他带上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被看不见的魔法束缚在空中,以一种与其说是缓慢不如说是公开展览的速度朝前移动。
阿伯纳西打开马车门,特拉维斯和一个傲罗坐了上去,塞拉菲娜右手轻柔地一挥,格林德沃被送进马车,落座在他们中间。
忒修斯耽搁了片刻,确保自己的感官没有在南塔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找到斯皮尔曼的踪影向他回报。
拉扎尔飞回来了,小股气流划过他的耳边:不,没有找到。
马鞭挥响,第一对驽马的四蹄离开了瞭望台。
忒修斯赶在车门最后关上之前,跳上了车,在特拉维斯的对面坐下。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对上了格林德沃的眼睛。
这个格林德沃精神不振,比忒修斯想象中的模样要更为缄默。
他的一双眼睛在看人的时候流连于目光的表面,像是害怕有损于他肆意妄为的名声。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猎豹,即便是在人才济济的哨兵塔中这样的精神体也是醒目的,当你注视格林德沃那只异色的眼睛足够久,就能看到那只瞳孔的深处掠过猎豹的影子。
“救救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说。
忒修斯动了一下,特拉维斯看过来。
忒修斯转过头。
在特拉维斯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悄悄把头转回。
格林德沃的嘴唇没动。
另一个哨兵死握住那个盛有格林德沃魔杖的箱子,他很紧张,不可能是他。
更不可能是特拉维斯。
“救我。”
同一把声音,衰弱而苍老,再次在忒修斯的耳边响起。
有什么事情不对头,忒修斯还来不及细想的时候,特拉维斯抬起手杖敲向马车顶部。
一下,两下。
塞拉菲娜和瞭望台的身影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他们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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