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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你整个世纪的时间了。
我还要解释多少遍,先生,市政修路工程,这个洞是自然形成的,不管把你那木头的脑袋伸进去多少遍,你都不可能——“
纽特俯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聆听了一会,把一只胳膊伸长,探进了泥浆里,桑德斯摇头。
“我要报告塔了,你听见了吗?”
桑德斯拿起了哨子,“他们会有办法对付你的。”
巡查官把嘴唇凑到哨子的前端,就在他即将吹响一个尖利的长音的时候,纽特直起上身,呼出口气,他注意到桑德斯的目光,抱歉地笑了笑。
他想拿袖子擦掉脸上的泥浆,结果却只是把衣袖的泥浆抹到了脸颊上。
桑德斯挪开哨子,想要提问,纽特摇头阻止了他,他的视线盯着洞内的深处,桑德斯低下头。
那里有一点亮光,越来越明显了,是绿色的。
梅林啊,那是动物的眼睛!
巡查官差点喊出声,这时候,纽特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再次把胳膊伸进那个讨厌的洞里。
“是蚯蚓,”
他对巡查官解释道,“当然,还混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个男人嗓子里哼哼,表示自己不想知道。
纽特再次趴下身,一个东西攀住他的胳膊。
那个滑溜溜的东西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巡查官本能地缩了一下自己的脚,纽特往前捞了一把。
他接住了某样东西,他张开双臂做出迎接的手势,桑德斯惊愕之下忘了动弹。
他听到了叫声。
“那是什么?”
他咕哝,自以为声音很低。
“某个向导或哨兵的精神体,”
纽特抱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单膝跪在地上抚摸着它的两个头,他把十分荒谬的解释说得一本正经,“格林德沃的残害让它逃走了,它一直躲在这里。”
他站起来,桑德斯现在看清了,那是一个有着两只头的怪东西。
他喘息着,伸手去摸他的魔杖。
他现在后悔早餐吃下的甜甜圈了。
那只东西一只头凶悍地朝他叫着,另一只头却舔着纽特的手掌心。
桑德斯希望自己看错了,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不,他没错:它还在那里。
“你不是在开玩笑,是吗?”
巡查官心有余悸地说。
“呃,事实上,”
纽特的恭维很蹩脚,“你能看见脱离了主人的精神体,这意味着你有潜力做一个高阶哨兵。
也许你下个月就能通过考核了。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能不能把你的精神力喂给它一点儿,桑德斯?它很虚弱了,需要一点帮助。”
在本就狭小的岗亭里,桑德斯望着纽特和被他的围巾裹起来的那个凶恶的小东西。
他的目光始终无法从它身上离开,它的一个头正恶心巴巴地舔着桑德斯的手腕,桑德斯不愿意去想到底哪件事情更诡异:一个刚认识的麻瓜居然能叫出他的名字,还是他在为这东西喂养哨兵的精神力。
“梅林在上,这到底是什么?”
“如尼纹蛇的幼蛇,”
纽特很少碰到人对这个感兴趣。
他解释的时候有点讷讷的,看来他今天早上的运气不错,至少不用担心被关进塔里了,“他的主人应该被格林德沃重创过。
你看,其中的一个头被砍掉了。”
他翻开那个已经枯萎的伤口给巡查官看,桑德斯连连摆手。
“呃,我就相信你好了。
伙计,我真的不想看。”
纽特笑了笑。
“它见过格林德沃?”
桑德斯来了兴致,这个话题在塔里就像在更衣室里谈论赛马结果一样热门,“那它一定知道关于格林德沃的事。
等等,它好像有事情要告诉你。”
一种类似于汽车车胎刮过路面的叫声高频率地响起,巡查官堵住耳朵。
巡查官把指头挪开。
空气中还残留着余震,纽特的那杯咖啡冷掉了。
他抱着那只幼蛇走神了。
你这个时候真像一个向导,伙计。
桑德斯漫不经心的想法在纽特的脑海里共振,纽特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桑德斯脸涨得通红,喃喃把哨子收回到制服里。
他知道他的想法被纽特听见了。
“它说了什么?”
“一个关于格林德沃的秘密。”
纽特紧张地站起,怀里抱着那只幼蛇,它的能力在增强,桑德斯已经看不见它了。
纽特还没有走出这个街区,桑德斯便会怀疑整个故事的真实性,纽特从他心里涌起的自我怀疑,看出自己不需要使用一忘皆空。
即将离开这个小小的岗亭时,他有些不舍,除了忒修斯和蒂娜以外,这是他遇到的第三个对他怀有善意的哨兵。
近一个月来的经验让他意识到,哨兵并不可怕。
他们也不全都是令人反感的自我主义者。
纽特带着歉意掏出魔杖,用一个咒语斟满了桑德斯的咖啡,算是提前为使用移形换影道歉:“对不起,我得走了,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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