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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特往前快跑两步,躲开准备迎上前来拥抱他的忒修斯,转身跑上阁楼——

“纽特?”

有人接住了他。

这是那个哨兵,他的身影和忒修斯重合在了一起——

纽特皱起眉头,他不安地动弹了一下,但那只在他脑后轻抚的手让他重新安定下来。

这很舒服,这样温柔的抚触不可能带有恶意。

纽特放下防备,把自己的信任交付到这个哨兵的手上,一个吻落下来,引起了他低声的呻吟。

他动了动,找到一个能够安全地被对方环抱住的姿势,安心地闭上眼睛。

他脑海里的噩梦停止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早晨的阳光映入室内,他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的第一个精神实体让他过分紧绷的神经几乎跳起来:哨兵!

但他很快意识到那不过是他的哥哥忒修斯,忒修斯还在睡眠中,他似乎很累。

纽特心情复杂地观察着他,一定是纽特在噩梦中的挣扎把他身上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着,下巴上的胡子也没有刮,纽特从未见过忒修斯这样不修边幅的模样:他总是完美的,也许完美得过了头了,让人忘了这个傲罗也有弱点。

纽特盯着忒修斯被阳光勾勒出的轮廓,过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忒修斯的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而他趴在这个哨兵的胸口睡了不知道多久,还套着对方的睡衣。

纽特的第一个反应是挣脱忒修斯的手。

他挪下床,在不吵醒忒修斯的情况下找到自己的行李和外套。

他用了很少的时间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

幸好,魔杖还在——兴许MACUSA现在不认为他是个多大的威胁,特别是在阿伯纳西“教导”

他以后。

纽特轻手轻脚打开自己的皮箱,找到了他仅剩的的一点复方汤剂。

他又伸手去摸大衣的口袋,邓布利多给他的地址还在里面完好无损,他放心了些。

作为一个刚恢复感知能力的向导,这种时候在塔里乱跑是相当危险的,这一点纽特当然清楚。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站在床边没动,就那样提着行李,凝视着忒修斯的脸。

他问自己,究竟是希望忒修斯醒过来,还是相反。

但他找不到答案。

他已经听到了外面走廊的嘈杂,一些共感者开始苏醒了。

在底部几层,护卫已经开始换班。

要不了多久,这座塔就要开门迎接访客。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纽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他把手放到门把手上,随即匆匆倒回来,走到床边,吻了一下自己的哥哥。

像是道歉,又像是告别,纽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谢天谢地,忒修斯没有因为他大胆冒失的举动而醒过来,梅林毕竟眷顾了他。

纽特走向门,用围巾裹住门把手,把它悄无声息地拧开,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到走廊上,他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吞下了复方汤剂,他将短暂地扮演一下忒修斯,只有这样他才能逃出去。

他乘坐电梯抵达了塔的一楼,有几个哨兵认出了他身为高阶哨兵的哥哥,朝他致意。

纽特内敛的,躲避他们目光的回应引起了他们的诧异,但纽特没有停下脚步。

他必须要快,复方汤剂的作用持续不了多久。

他进入了访客区,这里今天有许多小共感者,他们都是来参观塔里的向导博物馆的。

纽特加快脚步,一个孩子撞到他身上。

他的母亲朝他道歉,但纽特像一个没有教养的人那样躲开了。

他已经出了纽约塔的大门,只差一步他就能走出塔的警戒区域,混入普通人当中,只差一步他就能把他身为向导的短暂而屈辱的生涯置诸脑后,永远地脱离纽约塔的控制——“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他。

纽特浑身一冷,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去,他的勇气并不能阻止他双脚发软,“你掉了东西。”

一个高阶哨兵好奇地打量着他的脸色,纽特勉强对她一笑。

她把那枚被孩子撞掉的勋章交到他手里时,纽特接收到了她防备的情绪。

“谢谢。”

纽特匆匆接过它。

他把它别到翻领上,动作不尽如人意:他的手指因为过分紧张而有些发抖。

那个哨兵对他安慰地笑笑。

“你不是忒修斯·斯卡曼德。”

她用只有他俩听到的低语说。

纽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会向瞭望台的向导揭发他,然后他就完了。

只需要一声小小的口哨——或者甚至不需要发出声音。

那些向导能接受到哨兵发出的讯号,哪怕是一个遥远的眼神,瞭望台雇佣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他捏紧了皮箱。

“拜托了,”

纽特词不达意地吐出这些字眼,“我必须离开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情感反馈里关切多于敌意,纽特稍稍放下了心,“你是那个向导?斯卡曼德提到过的……他的弟弟。

你这样会暴露自己的,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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