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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措辞,”
塞拉菲娜冷冷扫了他一眼,“我知道特拉维斯回伦敦了,这里的事务由你全权负责,但是你要小心,哨兵:这里是纽约,不是伦敦塔。”
忒修斯把纽特的魔杖和行李从那名哨兵的手里夺了过来,阿伯纳西嘻嘻笑了一声。
忒修斯并不在乎他是否发现了什么,强压下去的愤怒已经足以燃烧他的理智。
他必须竭尽全力阻止自己说出愚蠢的话来。
那位纽约塔的向导带着几名哨兵离开,门在他们的身后关上了。
忒修斯知道他犯了错,他不该允许任何一个哨兵接近他的向导的,但他以为这能给纽特一个教训——为什么他轻信了MACUSA的谎言?
纽特竭力对他挤出一个微笑,试图安慰他。
他不得章法地扭曲了一阵子嘴唇,立刻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他蜷起一条腿,发着抖把头靠上床脚,叫忒修斯的名字。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阿特弥斯是我唯一认识的哨兵……”
纽特汗涔涔地低语,“……我知道,我知道这样说很怪……但它不在乎我没有精神体,忒修斯……它不认为我是个怪胎……我是它的人类向导,我们一起……一起找到过陨石……”
纽特陷入了昏迷当中。
忒修斯抱着他的弟弟,开始怀疑整个计划兴许是一个错误。
tbc.
第七章
集中精力,纽特,这不是一次演习。
他们是伦敦塔派来的哨兵,他们在和你的父母说话。
你从花园里跑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了,他们带来了你哥哥的消息。
这是威尔金森和特纳。
高个子的威尔金森瘦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勋章上的月亮已经快要磨损,变成了半透明的银色,这意味着他在塔里工作了很长时间。
特纳更平庸,也更和气,他是个笑嘻嘻的人。
肩章上的纹饰表明他是威尔金森的向导,他拄着向导之家的拐杖。
纽特藏在门后,他曾经收藏过一套伦敦塔发行的邮票,那是他八岁时忒修斯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所以纽特对它们很熟悉。
一共十套的邮票上列明了所有哨兵和向导的勋章纹样,涵盖了所有不列颠境内的魔法塔,就连维尔京群岛上仅有的那一座也在其中——它的向导纹样是一座灯塔,纽特喜欢它的孤寂和坚韧,它那衬着海水的孤单的白色背影,陪伴他度过了许多个忒修斯不在家的晚上。
纽特观察着特纳的手杖剑,屏息向脑海中的那座小小的灯塔求救。
他藏得很好,但要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注意到他的。
阁楼并不是一个理想的藏身地点。
这是忒修斯离开家到哨兵塔去受训的第八个夏天,纽特不愿意步他的后尘。
起码不是现在。
“他进步得很快,夫人,”
特纳说,“到下个月他就可以参加高阶哨兵的选拔了。”
“我希望那不会很困难。”
“两位大可以放心,”
那位向导又笑嘻嘻地说,“他可是从将近两百名哨兵中脱颖而出,这一批通过评核的不超过十二个人,您的儿子是其中的一个。”
在他的向导发言的时候,威尔金森站起来,背剪双手,在起居室里踱步。
在他快要走到通往阁楼的那条又长又窄的楼梯时,纽特匆忙地往后撤。
他撞到了阁楼的门框。
为什么你忘记了自己已经长大了,再也不适合躲在这里了?纽特斯卡曼德你这个笨蛋。
纽特咬住下唇,对于即将被一个老资格的哨兵摸清底细的那种恐慌,在他的胸腔中乱撞。
空气中起了一丝波动。
纽特的魔杖从口袋里挑了出来,在半空中浮起来,询问似的朝纽特弯腰。
不是现在,纽特冲它摇摇头。
威尔金森已经踏上了一级台阶,并且把头探向纽特所在的阁楼。
“谁在那儿?”
他喝问道。
纽特的精神屏障完好无损,这是他新近学会的一项技能,能够让他在伦敦闲逛或是跟随父母去巴黎旅行时,不被任何一个站岗的哨兵所发现,也能让他在拯救麋兽的幼崽时,逃脱防备心非常强的麋兽母亲的注意。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他看见了威尔金森的精神体,那是一条喜乐蒂牧羊犬,威尔金森朝栏杆俯身时,它顺着地毯往前嗅,把两只前爪搭在了已经开裂的木板上。
一只棕背伯劳站在它的颈背上,它褐色的眼睛的深处倒映出墙上的一幅照片:斯卡曼德两兄弟的合影。
“纽特,亲爱的,”
他父亲在叫他了,“只是共感者而已,他们不咬人。”
纽特急促地呼吸,视线紧盯虚掩着的阁楼房间的门。
他能够藏起自己的向导素,甚至气味,但他无法藏起自己的精神体。
如果他的精神体被这两位塔里来的使者发现了的话,他就再也无法否认自己是个向导了。
纽特为什么能够看见所有共感者的精神体?这不公平。
他为此诅咒梅林。
在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忒修斯的一封言辞简短的回信解答了他的疑惑:少数的向导能做到这个程度,大部分的向导只能看到与自己结合的哨兵的精神体。
但在当时,纽特以为,既然他能看见所有共感者的精神体,他们必然也能看见他的。
他疯狂啃咬着自己的嘴唇,意图想出一个办法。
“纽特!”
现在是母亲在叫他了,“下来吧。
你不想知道哥哥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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