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就不是特别高兴了,虽藏得极隐晦,但禁不住我熟悉他啊。

他所想的,和我在雪地想的一样。

可我才不过容鈞卿伤春悲秋的机会,现在轮到他来伺候我了!

终于!

!

我的手当然能动,但奈不住我偏要他一勺一勺地喂我喝羹。

并且通过遇到不喜欢的就一口不吃来让他牢牢记住我的口味。

我是能活蹦乱跳的,但那有什么的,只要走上两步就喊累,总能让他给我揉。

容鈞卿偶尔会有些自闭,大概是联想到原来以前自己也是这么难伺候的。

反省归反省,他还是作,挑食又少眠,气得我总是担心是不是又要折寿了。

不行,我要好好跟他吵一架——先从他的茬找起。

我知道容鈞卿的一个秘密:他每年都会写遗书,然后藏在书房里的小暗格。

我看书的时候还笑过他,可是现在不太笑得出来。

谁也不知道这事。

所以我是期待过那天晚上容鈞卿选谨言的,这样一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敲开这件事。

不过既然敲不开,那我只能耍些赖了。

自从怀宝宝后,我就很少出去,容鈞卿也不怎么让我出去,说哪儿都没王府安全,连进宫都是他独自进,然后匆匆回。

今日他又进宫了。

正好,方便我进他的书房。

我很少进他的书房,所以看见一墙的兵书时有些惊讶。

我试着幻想一下容鈞卿穿上兵甲纵横驰骋的模样,嗤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行不行,他清瘦又冷艳,气质极其不符。

这些兵书有翻阅过的痕迹,但却又许久没碰过了,略有沾尘。

容鈞卿也并没有从来都是闲人一个,不过是诸事有心无力。

父亲是一代帝王,长子谢庭兰玉,乃储君。

次子被病躯困住,犹如笼中鸟,观赏性极强,可却是飞不出去的。

我用帕子拭了拭兵书的外皮,然后去摸索暗格的所在之处。

还真有。

一沓遗书。

有给皇后的,有给他的太子哥哥的。

竟也有一封是给我的,上头写着[吾妻楚楚],好啊他什么时候背着我写的。

我拆了笔墨最新的一封,那是给太子容鈞川的。

才刚看到[唯有托付你照拂王妃和世子余生]这句我就迅速把这东西叠好了。

肚子里的小世子看见没,你爹想着不要你了。

后来我把书房里的花瓶全碎了。

王府里的人见我无端发怒,有些慌神,就匆匆派了人到宫门等候容鈞卿。

容鈞卿回来时看到这架势,脸色平静异常。

啊,这样是吵不了架的。

[楚楚,过来,]容鈞卿向我伸出手,柔声道[小心割伤了手脚。

]我恶狠狠地对他扬起那些信封[你以后不许再写,写这些东西是会折了气运的,你迷信一下好不好!

][好,]容鈞卿应得利落,然后当着我的面,把那一沓东西全烧了,火折子的光亮映在他脸上时,面色的苍白瞬间褪尽,[轻易不写了。

]我回房后还是气闷,容鈞卿便守在旁边认错[我原也是要烧的,后来忘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如果再写,我就当陛下和娘娘的面念出来,一边念一边哭。

]容鈞卿瞳孔微增。

这下我信他听进去了,但我气未消。

于是我呜咽咽地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容鈞卿道[只是一件吗?

][少来这套。

][那你说。

]我让他别挑食,还有午觉也要陪我一起睡。

容鈞卿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找到这事与那事之间的牵连,但仍是道[我都答应你。

][不光我听见了,娃娃也听见了。

][为父亲的,绝不食言。

]月份大了之后,我有些犯懒,人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容鈞卿以为我还闷着,有一日突然认真地跟我说他觉得自己还能活很久。

虽然我知道这是瞎话,但秉持着心诚则灵的信念以及他认真的态度,我还是很高兴地亲了他一口。

容鈞卿的嘴似乎开了光。

几个月后,我真生了位小世子。

眉眼看起来随爹。

可生下来的那天容鈞卿都没有怎么见过孩子,听说是因为他在殿外听我嚎了一整日后,径直就来看我,并不是很想管小世子,直到第二天,他才去看这孩子,顿时觉得可爱,还吩咐人在半个月后把太子也叫过来。

太子容鈞川过来王府的时候,容鈞卿还在屋里哄孩子,于是便是我先去见太子。

我和容鈞川在庭院的屋檐下站着时,他笑着跟我提起了一件小事。

容鈞川说,在他母后生鈞卿的那日,生产的时辰长了些,紧张至极的父皇为转移注意力,就问自己想要什么生辰礼物,他就说要母后平安。

[后来我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容鈞川继续说,[偶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