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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宠溺、温柔。
这漫长的等待,都没有将其待来。
她像一个泼妇一样,在这耍赖撒疯,奢望着痴人做梦的感情。
泪线连连,终也累了,倦了,断了。
少女的青涩萌上妒忌、憎恨、愤怒,当抬头来时,要笑得倾国倾城,美丽得坚不可摧。
要让他后悔,自己没有选择她。
“掩饰、虚伪之词,说够了吗?”
特意调高声线,她以一副孤芳自赏之姿态,将对方鄙为蝼蚁。
雨月未能明白她话中所掩之意。
“既然大人毫不怜我,为何不直接剖来,好让我死了条心?”
颊上泪痕,划过微扬的嘴角。
他突然懂了。
惊颤后,潜思来,他亦知道,方才所道之种种,其实只为片面之词。
至深之由,正要逼来揭开。
“是啊…”
有过犹豫,但最后亦释然。
他轻笑来,黑眸中带着的,便是她所期待的一切。
宠怜、迷恋、深情。
“我心已有所属。”
那边是甜蜜的死刑宣判。
宣告她的单恋,在懵懂萌发,幽幽等待之后,黯然结束。
愈是伤心时愈是笑得灿烂,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幼稚,浪费了青春,折损了容颜,却什么都得不到。
“我竟然……败给一个男子……”
她痴痴地笑,不知自己面上何时再次淌满泪水,婆娑雨下。
但哭得再怎么悲痛,都无法挽回。
“朝利大人,使不得啊…您就不怕我将此事传述出去,毁您名声,拆散相爱之人吗?”
不觉间,理智已尽毁,言语亦无轮次。
雨月淡淡听着,面上容色不曾变过。
是悲哀还是怜悯,就无她所期盼见到的惊惶。
“我早知此情此恋不得浮于人前。
一旦暴露,我也有所觉悟。
若你一意孤行,我也无法。
等到那时,请恕在下于相见之时无好言好色,你我形同陌路,从此再不相干。”
发下狠话,其实亦自觉略过分。
但他深晓,若不今早掐熄最后的一点希望,怕他日犹会死灰复燃。
那样的痛,由他给予,一次便够了。
“小姐宜另觅佳偶,勿要再恋小生。
我有负于小姐,还让小姐见谅。
就此告辞。”
不愿再与其折腾,更或是心中有愧,不忍再睹间女儿家悲伤之情。
丢下此话,他便匆匆离去,大有逃亡之感。
他实在不擅对付儿女私情,也不知自己的狠心绝意,会使爱成恨,情成怨。
是灾是孽,缘起一眸媚笑,结以几行清泪。
女儿家的爱恨情仇,深得人所难料,如海底藏针。
这日夜晚,青茶居张灯结彩,如常迎来绚丽妙变的一夜。
外室间,灯火明艳,宾客齐至,好不热闹。
内室则是一派繁忙景象,艺女穿梭,流光溢彩,若万绦彩布浸满溪流,潺潺汩汩,令人眼光缭乱。
斑斓万娇中,唯有一人身材拔高于众——短发落颈,半袒雪背,锁骨突兀,红纹加身,有别于女子阴柔,又带着女子芳妍,衬在男子之身,形同鬼塑神雕,叫人惊叹。
虽无酥胸软脯,亦不觉起逊于女色。
几个姑娘闪着新鲜好奇的眼睛,围在他的周围。
“这个刺青好漂亮啊,可以摸一下吗?”
“大人肤色皓白…外国人都这样的吗?‘
“大人……”
烦杂之声不绝于耳,听得G耳根极躁。
该是艺团的女子与一般女子稍有区别吧,一个两个都毫不怕羞,把他围个水泄不通。
他的腰被重重带子肋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还得应付这群花花小姐,实在是烦上加烦。
加之夜凉风寒,秋意正浓,袒露的半截肩背上嗖嗖觉冷,下身却因厚重布幅盖得密闭发热,真是上冷下滚,让人发狂。
“我说,一定要把衣服拉得那么低吗?“他忍受不住,不禁问来。
身边的女孩子瞬间睁了大大烁烁的眼睛,一下子全都激动起来。
“这是必不可少的!
“
“不错,这就是艺伎之魂啊!”
“……”
面对众怒,他只好噤声,继续由她们摆布。
粉颊丹唇,蜷睫莹眸,镜中之人以精致妆容点缀微愠深色,仍不失妩媚,更觉艳美。
桑若凑入镜中,笑得极是欢喜,“大人好美啊,待会一定令群芳失色,令客人倾心倒魄~啊,不过要稍微收一下脾气哦~”
G没有回答,倒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姑娘们,快要开场了,各就各位咯!”
领班高举手来拍掌道。
女孩们立即止了喧闹,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围着他的小麻雀们也做了鸟兽散,他这才得以呼吸一口足够的空气。
人员整齐散开,各作队列,乐师已在外堂奏起曲子,这夜将要迎来曼妙一刻。
桑若扶着G站起,督促他要笑脸迎人。
G只唯唯诺诺着,依然一面不爽。
当是时,内室稍嫌空落,足有一人闲行之地。
G穿着那不习惯的繁重衣物,正以小步艰难慢踱着。
正是这各自忙碌,无暇顾及他人的时刻,一双腿以急急之速向其奔来,转瞬间已来到G的面前。
男子突觉一股凌厉怒气迎头逼来,下意识间旋了头去。
倾时间,一阵掌风凛冽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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