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眼眸。

我在心里一点点描绘,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黑夜寂静,我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让我原本有些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心跳的还算踏实,看来表兄没受太严重的伤,能带我活着回去就行。

我不过二八少女,要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得有多憋屈。

我这心里的凄苦谁能明白!

14.天微凉,我扛着虚弱的表兄沿着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朝下走去。

令堂的,表兄的手臂被暗箭擦伤,本来没多大问题的,可偏生那箭有毒!

表兄现在的嘴唇灰白,脸色更是惨白得厉害,眼睛半睁开,一条手臂搭在我肩头,任由我扛着。

这小模样看着好不可怜,心疼死我了。

我恨不得,那箭插在我身上……还是算了。

有河流的地方,不远处应该有人家,但我不敢带着表兄朝林间走,怕迷路,只敢沿着河流走去,心里祈祷着能遇到浣衣人或者渔民。

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一阵悦耳的嬉笑声传来,我心里一喜,果然,在河流的前方拐弯处,有一群浣衣女。

卢翠翠与三个村里的姐妹们一边浣衣,一边打趣着同在浣衣许芸。

卢翠翠笑得大方朴实:“阿芸,你是咱们村最好看的女子了,琚子哥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是啊,是啊,芸芸这么美,我瞧了都心动呢,更别说琚子哥了。

“我说,芸芸你就应该胆子大点儿,琚子哥都二十了,早该娶媳妇儿了,你可要把人家看紧点儿。

“就是……”

许芸笑温温柔柔地,脸上满是羞赧,听着同伴们的打趣,倒也不生气,只偶尔轻轻地回两句。

突然,后方有声音传来:“各位漂亮姐姐们,可否救救我兄长,我感激不尽。

五人都诧异地回头,只见一个同她们差不多大的少女蓬头垢面,好不狼狈,那娇小的身板还扛着一个男子。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让她们愣了半响,这两人瞧着虽狼狈,可周身的气度却是掩盖不了,想必是遭遇了什么难事。

后来,在卢翠翠她们的帮助下,我与表兄来到了她们所在的村子。

并在村里的老医生这处儿安顿了下来。

我向村民们半真半假地说明了情况,只道我与表兄本是外地的富贵人家,只是家中逢难遭贼,我们兄妹二人千方百计地逃了出来,却不想被人追杀,兄长也中了毒。

村子里的人朴实善良,闻言叹惋不已,只因着我与兄长是逃亡而来,不得已,让咱们快些养好伤了离开,以免给这里招了匪贼。

我感动得不行,连连道谢,还把身上的首饰全都给了出去。

别说,这村里的老医生,真是妙手回春,表兄都已经半死不活了,不过五日,老医生硬是将他给医得差不多了。

起码脸色都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这毒可是致命的,还得再养个十天半个月。

在这儿村里,我除了帮着老医生煎药外,还同村里儿的姐妹们一起去浣衣聊天。

只不过大部分话题都是,我兄长如何如何。

还有那村长的儿子,好像是看上了我,整天都堵在老医生的家门前,惹得表兄不快,脸又难看起来,搞得我还以为是余毒复发了。

后来离开这村儿的时候,表兄用佩玉和村民换了只马匹。

出发时,卢翠翠她们还依依不舍道:“沈妹妹,沈大哥,保重啊!”

但其中,最伤心不舍的还是村长的儿子,他看着我与表兄的背影大声道:“沈妹妹,以后你不管出什么事儿了,都可以来这儿村里找我!”

我笑呵呵道:“好嘞!”

表兄面若冰霜,抱着我骑上马,朝村民们告辞后就驾马离去。

15.历经半月,我与表兄终于到达酉水县了。

因着我与表兄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行事又低调许多,这半月倒未遇着什么危险,顺利许多。

八月十四上午,我与表兄从酉水县驿站马不停蹄的赶往苏家老宅。

约摸下午未时,抵达老宅。

大门外的小厮见到来人,赶紧进去通报。

早前便有信件来临,说苏府少爷和表小姐要来老宅子看望老夫人。

我与表兄下马,不过片刻,大门处便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夫人喜笑颜开的迈出门来,乐呵呵道:“来了啊,终于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老夫人虽已年迈,但精气神儿却是不错,她身上衣衫的面料极好,花样却简单朴素。

老夫人身后还跟着个丫鬟,丫鬟搀着她,轻声道:“老夫人,慢点儿,别摔着了。

见到来人,表兄拱手弯腰行礼:“祖母安康。

我也跟着行了礼数,然后高兴地喊了声:“外祖母!”

这虽是我第一次见到外祖母,可那没由来的亲切感袭边我全身,令我有些想掉泪。

老夫人先是满意地看了看表兄,接着听到我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外祖母后,走到我跟前,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而后笑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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