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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梁煜后来说,他见我洗了快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怕我出事就忍不住进来查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我就剩个头露在水面上,他再进来晚点,我就要呛水了。

见梁煜脸色还是一副后怕的模样。

我安慰他,也许是晚膳吃太多,又被泡澡时的热气蒸了头才会这样。

我跟梁煜保证,以后洗澡一定注意安全。

梁煜深以为然,伸手捂住我的嘴,

「嘘……」

他板着一张俊脸大义凛然道:「夫人的安危就是我的安危,以后夫人洗澡必须由我在一旁确保安全。

」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大对……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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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梁煜下朝越来越晚了,时常天黑透了才回家。

有时连晚膳都是我独自吃的。

我吩咐下人多挂几盏灯在路口和廊前,把蜡烛也换上更亮堂的。

而我则提着灯笼站在廊下,等待着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黑暗里出现。

梁煜回来了,但面色凝重。

梁煜告诉我,皇上准备对太子动手了,京城最近不太平,让我尽量少出门。

他最近也会很忙,等事情解决,就带我去江浙一带云游,省得整日闷在府里守着规矩。

我见他神情疲惫,就没把自己最近时常困倦的事情和他说,只能心疼地点点头。

翠儿一如既往地变着花样给我做吃食,但我却很难开心,也越来越没什么胃口。

清晨,屋里熏笼烧得香喷喷,暖融融的。

梁煜搂着我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

外面下大雪了。

是我最喜欢的雪。

今冬的第一场雪,鹅毛似的雪片子漫天飘洒。

「瑞雪兆丰年。

」

我懒洋洋地回答梁煜,眼睛困得根本睁不开。

梁煜小心地亲了亲我的额头,又替我掖了掖被角,上朝去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又回到了尚书府。

又被锁在黑暗的房子里饿得奄奄一息……

好冷……

这个梦好真实……

身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冷,像是被人兜头倒了一盆冰水。

「拿鞭子抽醒她!

哈哈哈哈哈……」

这极其兴奋又尖细的笑声,我到死都忘不了。

我那替嫁失败的好妹妹。

我睁开眼,沈安那张美艳又癫狂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仅头脑混沌不清,而且浑身无力。

这是……被下药了的症状……

难道是我身边的人下的药,那到底是谁?沈安抢过下人手里的鞭子,朝空气里猛地一挥。

我无力躲避,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在我腿上抽了一下,衣服瞬间被划成两片。

一块薄薄的皮肉被带了下来,雪白的丝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鲜红的山茶花。

「贱人!

贱人!

和你娘一样!

抢别人的东西就要知道会有这一天!

」

沈安又对我连抽三下,甚至还不过瘾,让下人递了盆熬煮开的卤水过来。

卤水腥咸滚烫,长鞭挥起的时候又会溅出不少卤水珠子,无疑会掉到我的伤口上。

我疼得叫唤不出声,撑着一口气,对她冷笑。

沈安生的一副美艳皮囊,可这皮囊下的心也是恶毒异常。

沈安抽累了,接过一块热毛巾擦手,优雅的举动像是结束了一场盛宴。

「姐姐,妹妹为你安排的饭菜,可口吗?」

沈安微笑,笑得人畜无害。

我兀地发现沈安身边站着的,正是翠儿!

原来沈安布下了这么大的一场局……

先是安插了细作在我身边不断地给我下药,再趁我不备绑架我,最后痛下杀手。

难怪我最近老是疲倦异常,原来是她搞的鬼!

我摇摇头,「沈安,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费尽心机?」

沈安用脚尖踢了踢我的发髻,又把它们踩乱踢进肮脏的泥巴里。

「你抢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难道我不该要回来吗?」

沈安天真地望着我,就像当初在父亲面前撒谎告状一样。

「有的人啊,即便是嫡出的女儿,但她就是天生贱命,是吗?姐姐?」

我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喘了口气说道:「我从没想过抢你的东西,你虽是庶出,但我从未低看你一眼。

你自己想想父亲给我的和你的,从来都是一样。

只是你永不知足……咳咳。

」

沈安侧过身去,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太子和我的婚约,只不过是父亲巴结太子一党的手段罢了,我不过是一颗棋子。

沈安,无论嫡庶,我们都是。

」

我继续对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心里有一丝希望能让沈安停手,至少能拖到救我的人来。

「太子一直在利用你,你以为他对你的是爱吗?」

我狠狠嘲笑沈安,她脸上有一瞬间的愣神,这就够了,我想。

「他在意的不过是父亲作为尚书背后的势力罢了,就算没了我,他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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