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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野笑吟吟的问,“不参加集体活动,你觉得这样很有面子很酷是吧?”
班上几个刚刚唱的很兴奋的男生跟着起哄,封行觉得有些委屈,神色木然的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一下午没说一句话。
常野小声问林枫,“你家封行,还好吧?”
林枫翻了个白眼,“估计这会儿自我开导呢。”
常野问,“他难过的时候都是这样子么?”
林枫点点头,“他不想被人看到,觉得没面子。
其实他那天跟我说过,他觉得跟你对着干,他自己做错了,他只是碍于面子。”
林枫看常野有些沉默,连忙打蛇随棍上,嬉皮笑脸的说,“要不班长,我做个媒,你们俩言归于好,停止内战,做好兄弟,怎么样?”
常野被逗笑了,揉了揉林枫的头发,“美人就不用操心了。”
林枫被摸头发都要炸毛了,怒视常野但敢怒不敢言。
多年以后的某个午后,常野枕着封行大腿躺在沙发的时候,很臭美的问封行,记得我那时候那样得罪你,你怎么还对我越来越好;封行摸摸常野的脸,温和的说,那个合唱比赛,让我觉得,可能这辈子也遇不到比你更耀眼的人了。
☆、第十章尴尬的碰面
晚上放学回家,封行看到母亲愁容满面,“妈,你怎么了?我昨天从你那里拿走了30块钱有急用,后面你从我生活费里抵扣吧。”
母亲却说,“先不说这个了,儿子,陪妈去你舅舅他们厅长家里,你舅舅被人告发受贿,只有他们常厅长,有权力给宽大处理。”
封行听了一愣,“舅舅居然敢受贿?”
母亲气愤地说,“他们做刑警的,受贿很正常啊,你舅舅倒霉被人举报。”
“这事儿不对,我觉得应当让法院正常处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那是你舅舅,一点亲情也没有,真是白养你了。”
封行被这话气地吐血三升,但还是追问一句,“那为啥非要我去?”
母亲越说越气,“让你去当然是打感情牌了。
你这孩子,我们是去救你舅舅,你懂点儿亲情行么?”
于是,封行很无奈的,连校服都没换,一路阴沉着脸,陪母亲打车到了C市最高档的小区,封行从小住在部队大院,习惯了80年代的老公房,进入这城市新型的地产小区,看着人造草坪池塘,以及巡逻保安,第一次强烈感受到时代在变迁。
终于到了常厅长家,一个高大慈祥的中年男人开了门,跟母亲寒暄了一下就把人请进了门,母亲在那边开口,“常厅长,我弟弟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家孩子从小没爸,也都是他舅舅时常照顾。”
常厅长笑着看看封行,封行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很无奈地冲对方笑笑,常厅长看到他一身校服,和蔼的问,“孩子,你也是市一中的?”
“恩,是的,常伯伯。”
“哦,哦,我儿子也在那上学,你今年高几?”
“我刚上高一。”
封行每句话都很有礼貌的回答,毕竟学生时代他最擅长的就是跟长辈老师说话,常厅觉得眼前这孩子讲话很得体,话不多也不少,显得彬彬有礼,和他妈妈真是完全不同,不禁暗想,如果从小没爸,这家教到底是谁教育出来的呢。
一边又说,“我儿子和你一样大,在你们高一的实验班里。”
封行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实验班,姓常,公安厅厅长,难道这里就是常野他家?”
正在这样惊疑不定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穿着露肩篮球服,抱着篮球进了门,“爸,家里来客人了么?”
常厅笑笑,“小野快来问阿姨好”
,然后和母亲说,“这就是我儿子,跟你儿子是同个学校的。”
封行的猜测落实了,他听到常野的声音时,就已经确定了是常野,他无论如何不会把这个噩梦一样的声音弄错,常野走过来,忽然大声说,“封行,你怎么来我家啦?”
然后像献宝一样跟他爸说,“爸,这就是我们班封行,省中考探花,我经常跟你提起的。”
常厅长听了非常惊讶,本来觉得封行虽然挺礼貌,但这家世,怎么也不可能学习这么好,还真是看走了眼。
封行母亲乐开了花,“原来你们是同学啊。
早知有这关系,还用我过来么。
同学的关系可这是最亲密的,将来毕业多少年后,最靠得住的,还是同学啊。
你说是吧,常厅长?”
封行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活埋了,根本不敢看常野,而常野从小就见惯了别人来家里巴结父亲,看封行母亲的扮相语气,已经猜出了她的目的。
常厅很圆滑的说,“小野,带你同学去你房间先玩,我和阿姨谈事情。”
封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默默跟着常野进了房间,关好门。
常野一屁股躺倒在床上,大呼口气,“晚上打球累死了。”
一股子汗味飘到封行鼻孔。
常野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主人,很兴奋地说,“封行你坐啊。”
然后用手指指自己床上。
封行眼睛看着地板,木木地站在门口,头也不敢抬,更不敢跟常野对视,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我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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