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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安倍把头抵在自己的硬木桌子上,思考让他疲惫不堪,睡不着觉也让他十分恼火。

他的叹息声越来越长,心情也越来越差。

“安、安倍先生!”

芦屋的尖叫吓了他一跳。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看到他的奉公人在他桌旁向他深深鞠躬,毛球顶在头上,边望着他边摆动尾巴。

安倍正想开口,芦屋的下一声尖叫打断了他。

“我、我带了你、你最喜欢的,鳕、鳕鱼子饭团和、和茶!”

黑发男孩伸出手递上这些食物,仍旧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的老板一眼。

还是不给安倍说话的机会,安倍一拿过午饭,芦屋就立刻离开了教室。

安倍只能看着男孩带着一脸不安离开。

至少每天给他带午餐的任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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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跟他正常说话,花绘。”

禅子轻声说。

她站在坐在她教室里的芦屋面前。

“但是禅子,要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怎么办?”

黑发男孩焦虑地说,“我不想再失去毛茸茸了!”

禅子翻了个白眼。

“我相信安倍不会解雇你的。

如果他想除掉你,你早就死了。”

“你就不能再敏感点吗?我担心的是这个。”

芦屋抗议道,用双手抱住腿上的毛球。

“我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芦屋的声音变低了,“我看不见妖怪的时候觉得好孤独。

我不希望安倍先生不再认可我。”

“别担心,这不会发生的。”

禅子同情地说,用一只手摸了摸芦屋的头。

“而且,就算安倍解雇你,你还是能看到毛茸茸的。”

“而且。”

芦屋抬头看着女孩,“我不想被解雇!”

一阵脚步声传来。

很快,安倍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他们自己教室的那场尴尬之后他就一直跟着芦屋。

“芦屋,走。”

安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他转身站在门口,召唤了物怪庵。

“花绘,跟他走。

你还有工作要做,别忘了。”

禅子说服道。

芦屋慢慢站起身,颤抖着跟上了他的老板。

“进去,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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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怪庵里,芦屋坐在最远的角落,膝盖抱在胸前,头垂在两膝之间。

一开始是几声呜咽,随后芦屋开始大哭起来。

“求—求你不要解雇我、安倍—先、先生…”

芦屋抬头看着他的老板,眼里蓄满了泪水。

“呃,我为什么要解雇你?”

安倍问道,显然有些担心。

安倍能听见芦屋的抽泣声。

他的话含混不清,因为他用胳膊捂住了嘴。

他看起来确实像个被宠坏了的五岁小屁孩在生闷气。

“喂,讲清楚。

我没足够的耐心忍受你。”

芦屋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哭得更厉害了。

安倍叹了口气,跪在他哭泣的奉公人面前。

“芦屋。

告诉我。”

他尝试着说,这次声音柔和多了。

“我面对妖怪还不够强大。”

芦屋低声说,“我以为你会解雇我。”

他又抽噎了几声,竭力忍住眼泪。

“我是说,我受不了弥彦的诅咒。

我晕过去了。”

所以就是这样。

一方面,安倍松了一口气,芦屋的奇怪举动只是因为感到不安而已。

另一方面,安倍为芦屋如此愚蠢感到怒火中烧。

“我不会因为你看不见就解雇你的。

你以为我会这么做就因为弥彦有点失控吗?”

安倍难以置信地说。

“但是…但是…如果有个强大的邪恶妖怪诅咒了我,我承受不住,怎么办。”

芦屋又哭了起来,“我就对你没用了。”

“反正,你关心的只有妖怪。

你自己说的。

我痛苦也好死也好你都不在乎。”

安倍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芦屋的头上。

他确实那样说过,但现在那些话已经毫无意义。

他确实仍然重视妖怪远远超过对人类,但芦屋是特别的。

“你是我的雇员。

如果妖怪对你下咒我会在意的。

我在乎你。”

他说着,脸颊微微泛红。

他很高兴芦屋的脸还埋在膝盖中间。

“真的吗?”

芦屋的语调变得明亮了一些,“比起在乎那些诅咒我的妖怪,更在乎我?”

安倍想要开口,但又决定不说,抿起了嘴。

物怪庵的铃铛响了。

“啊,花绘。

你不知道他有多么(????)”

“你闭嘴。”

安倍低声叫道。

他强迫芦屋低着头,这样就读不到物怪庵说的话。

他站起来,让芦屋也起身。

“你刚才说了什么,物怪庵?”

芦屋立刻把头转向挂轴,现在已经是一片空白。

“有委托人来了。

你们俩快去准备吧。

记住你现在还在打工(^_^)”

芦屋点点头,抱住跳进他怀里的毛茸茸。

安倍打开了他房间的门。

现在他确实更关心芦屋,超过妖怪。

这是坏事。

但他不会大声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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