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得很大,抵在了后面的磁吸扣上。

夏春燃没注意到这个举动,等他的背影一消失,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开身后的大门,准备逃离这里。

开玩笑,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陪玩和客户的恋爱,就没见哪对能善终的。

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她傻吗?

三秒后。

夏春燃面对纹丝不动的大门,内心无语至极。

……她傻。

居然相信沈雾会真的给她选择的机会。

-沈雾走到夏春燃看不到的地方就加快了步子,噔噔噔跑回卧室,掀开窗帘一角,偷偷察看下面的情况。

夏春燃大抵是发现门打不开,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往下一塌,转身往屋内走。

沈雾奸计得逞,嘴角一勾,心情颇为愉悦地转身,拿过一旁的帕子,一边擦头发,一边等夏春燃上来。

等了半天,却迟迟没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沈雾拧眉,打开门往楼下看,没看到人,又回到窗边。

然后他就看到……夏春燃从屋里搬了椅子出去,正踩着椅子努力往围墙上够,想翻墙出去。

很好。

特别棒。

4沈雾掏出手机,录下夏春燃翻墙的画面,发送给苏嘉望,然后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苏嘉望是夏春燃的老板,也是沈雾的发小,联系不怎么多的发小。

沈雾二十岁那年跟家里闹掰,出来自立门户,之后跟圈内的好友联系也疏远了。

跟苏嘉望再重新结交,还是因为点了夏春燃这个陪玩。

对面回消息很快:「你个禽兽,对春燃干什么了?

都把人逼到翻墙了!

」沈雾望着窗外,夏春燃发现大门开了,跳下椅子跑出门。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沈雾搭在窗沿上的手无意识抠了抠,低头回苏嘉望:「她以为自己酒后睡了我。

」「然后,不打算负责。

」「想尽办法逃离现场。

」「苏嘉望。

」沈雾语气不悦,「你就不能教导一下你的员工,要有责任心吗?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他浓烈的怨气,苏嘉望挺纳闷:「又没真的睡,你这么急眼干嘛?

」「哦。

」沈雾冠冕堂皇,「但是她以为睡了,然后还不负责,这是一种极其不对的行为,我讨厌没有责任心的人。

」苏嘉望:「所以?

」沈雾烦闷:「出来喝一杯。

」苏嘉望无语:「约酒就约酒,拐那么三五道弯儿,你累不累?

」「福明巷98号。

」沈雾留下地址,放下手机,擦了擦头发,换了鞋子,便开车去了喝酒的地方。

-清早的酒吧无比冷清,除了服务员,也就沈雾一个客人。

几杯酒下肚,他朦胧回想起关于夏春燃的点点滴滴。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与夏春燃第一次相识,并不是在三年前,而是在更早一点的五年前。

那年,沈雾刚与家里闹掰,雄心勃勃的自己创业,结果却大不如意。

没有家里的人脉,他自身也没什么让人信服的实力,公司财务一直持续赤字情况。

那段时间他整个人每时每刻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睡觉经常梦到投资商忽然撤资,一夜要醒来好几次。

加上整个沈家的人都在盯着他,等着他狼狈回家,看他笑话,他整个人不上不下,像被吊在半空中,随时都会崩溃。

也是那段时间,他焦虑成疾,患上了轻度抑郁。

医生建议他多跟人交流,但那时他身边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于是便找了线上的陪聊。

那个人就是夏春燃。

那时大抵她刚做陪玩不久,言语笨拙,连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会,只会自顾自的叽里呱啦说一堆,也不管对面的人是不是想听,听得烦不烦。

沈雾对她不太满意,时间到了之后就没再续单,但碍于面子,也没把她的微信删掉,只是默默换了其他陪玩。

两人再次有交集是19年冬至的时候,那天,沈雾的第一次创业彻底宣布失败。

家里的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有些对他「关怀备至」,叫他回家认个错,听他爸的安排,有些则冷嘲热讽,说还以为他多大的能耐呢,原来什么都不是。

沈雾去天台吹风,望着高楼下闪烁的霓虹和车流,觉得迷茫。

他问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

如果当初他听父亲的安排,去接近魏氏的千金,成功联姻,过得会比现在好吗?

他既出生在许多人想抵达的终点,又何必自持清高?

车如长龙,万家灯火,他的世界里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孤独感从黑夜里钻出来,侵蚀着皮肤,动摇着他的意志。

妥协吗?

妥协吧。

沈雾掏出手机,想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还没拨出去,夏春燃的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一个小红包,后面紧跟着发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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