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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是一张过曝的天空。
池珺手指动了动,想起这是自己的杰作。
他有点想删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无妨,权当纪念。
更晚一点,钟奕披星戴月地到家。
在客厅看一圈,池珺不在。
推门进卧室,果然见到未婚夫。
而池珺举着一个相机,对他说:“来,笑一下。”
钟奕笑完,听到轻轻的“咔”
声。
他走过去,见到相机包上的LOGO,意外:“我还以为这个丢在京市了。”
池珺说:“正好,夏天出去,可以带上。”
钟奕就头疼。
但他们讲好了,这会儿,也不会多说什么。
池珺低头看相册。
相机显示屏上,是方才拍出的钟奕。
屋内光线不算明亮,灯是昏黄色,好在机子很好,于是能把这样的黯淡灯光都拍出温柔模样。
钟奕站在门边,一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又带点都市夜归人的倦意。
池珺看看照片,再看身侧的钟奕,问他:“累吗?”
钟奕在他身边坐下,松一松领带,说:“还好。”
池珺很大度,说:“肩膀给你靠。”
然后试图举起相机,用镜头对着自己与钟奕,拍一张合影。
钟奕失笑,也配合他。
这样照完,池珺不甚满意地看照片。
而钟奕脱掉西装外套,慢慢解着衬衣扣子,说:“我去洗澡。”
池珺亲亲他,说:“快去快回。”
等钟奕回来,池珺已经上床,相机包被收拾好,放在一边。
池珺手上是pad,走进看,果然是在看金融资讯。
见到钟奕,池珺抬头,说:“睡吗?”
已经十一点出头。
钟奕“唔”
一声。
他上了床,池珺就关掉一边的灯。
窗帘拉了,却又留了一条缝隙,透进一点月光。
池珺慢吞吞地蹭到钟奕身边,抬手,揉一揉钟奕的太阳穴。
钟奕闭眼,抱住爱人温热的身体。
放松、陷入沉睡。
这一夜,钟奕睡得很好。
他起身时,池珺反倒未醒。
等洗漱回来,把吐司塞进面包机,再进卧室看,池珺仍在睡。
钟奕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先前的事,在他们两人身上都留下很多痕迹。
池珺身上有一道经年都无法淡化的伤疤,身体比车祸前虚弱太多。
而他自己,虽然医生说,他已经差不多恢复。
池珺也觉得,他重新走向阳光、平和。
可事实上,在车祸前,钟奕没有这样的习惯。
不像现在。
会坐在池珺身边,看着他的睡颜,一点点想,自己可以对这样安静沉睡的池珺做什么。
钟奕明白,自己不会真正动手。
不是克制,而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他仅仅是在享受这样的安宁。
只是今天,又有些不同。
他视线触及一边的相机。
……
……
后来,池珺醒来,钟奕说,他已经做好早餐。
池珺哈欠打到一半,狐疑地看他一眼,“宝贝——”
钟奕:“嗯?”
池珺说:“你这个表情,”
一顿,“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钟奕考虑一下,承认:“的确。
不过不想告诉你。”
池珺叹气:“怎么办,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他一脸佯作出的怅然,去盥洗室刷牙洗脸。
钟奕看着未婚夫的背影,忍不住笑一笑。
相机重新被收下,池珺从来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钟奕觉得,在发觉相机不见了的时候,池珺或许已经猜到什么。
后来验证猜测,无疑是在七月底、八月初。
马上要到池总二十五岁生日。
这时候,池珺在齐叔的医院完成体检,签证也早已办好,跃跃欲试,想要出国狂欢。
钟奕配合他,把芭蕉的事也要么提前、要么押后,空出整整半个月。
拿体检报告的时候,院长齐叔顺口问:“小珺,你和小钟打算去哪里?”
池珺说:“非洲。
先去埃及,在埃及待三天,然后开车往南。”
齐未扬的爸爸叹口气,说:“那你们,打算去看看未扬吗?”
池珺笑一笑:“会啊。
齐叔有什么话,我转达给未扬。”
话是这么说,但现代通信发达,齐未扬与其他无国界医生所在的地方也算不上多么偏远,能顺畅与国内视频通话。
齐叔只是忧心,觉得儿子总在那些地带,担心哪天出了危险。
再者说,老莫的女儿都追着自家的臭小子去了,万一昭昭出了什么事,自己也不好给老朋友交代。
他看着体检报告,对池珺说:“玩玩可以,但不能过分。”
池珺虚心求教:“什么算‘过分’?”
齐院长道:“埃及啊,红海那边,有潜水项目吧?不许玩。”
池珺的表情垮了一半。
齐院长语重心长:“身体是你自己的。”
池珺问:“浅水区可以吗?”
齐院长想一想:“不能太久,半小时以内必须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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