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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好没有让你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
唐怀瑾笑一笑。
酝酿到差不多,就开始要进入正题。
他能看出来,谢玲是唐家几口人里最好攻破的薄弱处。
她心软、心疼自己,不像怀瑜那样莫名兢战,也不像唐德那样总抱着一点疑心。
哪怕是假话,到谢玲耳中,都要成为对儿子的另一番心疼。
他做出点难过模样,说:“妈。
其实今天,我听国内的朋友说了一些事。”
谢玲问:“什么?”
唐怀瑾停一停,犹豫:“说是,盛源那边,池铭被警方带走了。”
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
唐怀瑾会“听说”
,无可厚非。
谢玲眼睛睁大,看着身侧的儿子。
电光石火间,她就想到:“果然,商宴的主持人是他!”
她当时就对池铭有所怀疑,只是这份“怀疑”
波及的面儿太大,谢玲后面冷静一些,也觉得自己想太多。
可眼下,儿子这样讲了,池铭一定有问题。
唐怀瑾熟练地“痛苦”
。
他垂眼,看着自己摆在膝盖上的手,说:“我听到这个消息,才想到,池铭先前曾经来见我。”
谢玲一怔,追问:“他来见你做什么?”
第一反应,是池铭要害自家儿子。
唐怀瑾说:“那个时候,我刚回来不久,是爸让我去了解一下钟奕的时间点。
池铭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事儿,就过来说,他其实也想撮合钟奕和其他人,让钟奕早些成家,好与小池总离心。”
仍然是那个诀窍:谎话里,也要掺杂真相。
真相越多,谎话就越容易让人相信。
池铭的目的、动机都在,唐怀瑾只需要把自己的“责任”
减轻到最低。
他是无辜的,在不知情的时候做了一个推手。
他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妹妹呢?
怀瑜晚上回来,勉勉强强和自己笑了笑,像是有什么心事。
唐怀瑾皱眉,总觉得有些事,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
可当下,还是要哄好谢玲。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不能丢掉。
谢玲:“钟奕、小池总……”
讲到这里,她信了。
这样喃喃念着两个人的名字,追问:“然后呢?”
唐怀瑾说:“我那时候,也问他为什么,觉得他并不好心。
他倒是承认,可又说,这对咱们家不会有坏处。
可我以为,他的‘撮合’,不过是多制造一点机会,让怀瑜与钟奕接触。
他到底是盛源的人,有这一重关系,没准可以把怀瑜安排到芭蕉工作。
怀瑜的专业,去芭蕉,有很多对口的岗位。”
谢玲咬牙切齿:“这个畜生——”
看看表,国内现在是凌晨,不好打电话给丈夫。
可既然怀瑾都知道池铭被传话,为什么老唐不与自己说一声?
第153章难眠之夜
早前唐怀瑾为以防万一,查了唐德名下是否有购买航班。
还真被他查到。
他心里“咯噔”
一下,这才有了晚上这场戏。
时间不多了。
唐德今晚会到伦敦。
要往这边,或许在凌晨、或许不会,但最迟不会超过正午。
唐怀瑾有一点迟疑,觉得自己是不是该避开些,等谢玲与唐德先爆发一轮冲突、消磨掉唐德的一部分火气,随后再出现。
至于要如何“监控”
这夫妻二人的动向,他也有一些想法。
今天下午,借口买菜、出门,唐怀瑾去买了一部手机,办理好业务。
他打算到时候打开通话,将这部手机放在隐蔽角落处,听其中传来的内容。
其实可以开视频,可那样就需要摄像头暴露,兴许会被发觉。
唐怀瑾思来想去,还是选择隐蔽、安全一些。
夜色渐深,谢玲露出一点疲态,唐怀瑾道:“妈妈,您先去睡吧。”
另一边,唐怀瑜在屋子里猫了许久。
想找慕芸聊天、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可慕芸显然在睡。
她只好化情绪为动力,继续一头扎进学业。
可再怎么用功,也需要路过客厅,接一杯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这就撞见劝谢玲睡觉的唐怀瑾。
见到妹妹,唐怀瑾抬眼笑一笑,说:“怀瑜。”
一顿,这点笑顿时显得愁苦。
他轻声说,“我今天想起了一些事……是哥哥对不起你。”
唐怀瑜不明所以。
唐怀瑾知道,此刻,谢玲情绪不定,正是被自己说动的时候。
他要“攻克”
唐怀瑜,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有谢玲在一边帮忙说话,唐德又不在,不会有人打搅。
唐怀瑾走上前,仍然是很诚恳、很难过的样子,拿自己先前对谢玲讲的那一番话,略作改动——同一件事,给“妈妈”
说,和给“妹妹”
说,当然不同,但基本思想是一致的:全是池铭的错。
是他自作主张。
我很无辜。
而谢玲看了,觉得儿女都可怜。
怀瑾心力憔悴,怀瑜也难捱已久……回想过去一个月,家里哪个人不是精疲力竭。
到现在,既然一切要结束了,有个光明未来。
她便希望,儿女都能尽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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