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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下头,说:“小钟啊。”
一顿,又道,“早点睡。”
是很有礼有节的一番长辈小辈对话。
钟奕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但等进了门、上床之后,把原本埋在被子里的池珺挖出来,两人贴着彼此的皮肤,池珺“呀”
了声,说:“你身上好凉。
怎么去这么久?”
在钟奕离开不久,池珺也放下pad。
然后左右一看——
钟奕人呢?
他很快想明白,又有点好笑。
自己站起来,同样去浴室。
昨天半夜,这里水撒的到处都是。
一夜过去,都有些痕迹。
早上佣人来打扫,迟疑着问池珺:“小少爷,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在浴室里滑倒?要不要给他准备点治腰的药?”
这会儿,池珺腰间、腿上一起发力,猛然翻转两人的姿势,将钟奕按在床面上。
动作间,蹭开了钟奕睡衣下摆,露出一片腰来。
池珺有点分心,想:当初学柔道……
虽然学的时候,不觉得有用。
多年过去,只记得些基础动作。
如何运用肌肉的力量、如何以巧夺势。
床铺柔软,钟奕安然陷进去,不阻止池珺。
而池珺坐起来,细细打量男友的腰线。
流畅、结实,是很完美的人鱼线。
池珺喉结微微滚动,脸颊有点发热。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强迫自己去想清晨与佣人的对话。
觉得:早上乍听,就否认了……但这么一天过去,万一钟奕确实累了,又不说,可如何是好?
钟奕安静地被他打量,见小池总大约是觉得满意,默默靠下来,在自己身侧躺下,才说起:“我刚刚看到了丛女士。”
池珺漫不经心,努力分心,让脸颊降温。
信口接道:“我妈?她在楼下?”
钟奕停了停:“你不意外?”
池珺看他。
他们在一起太久了。
虽说仍有未曾坦白的事,可更多时候,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对方所思所想。
池珺解释:“我之前抽第一根烟,就是从她的烟盒拿的。”
说来还是女烟,池珺也只悄悄吸了一口,就记住其中的清凉薄荷味。
之后有人再递来,他试着接下,再吸,就觉得很呛、很不适。
最后兜兜转转,找到一个勉强可以当做替代的品牌。
又被钟奕发觉,从根儿上掐断这个习惯。
钟奕眯了眯眼,看着他。
池珺视线飘忽。
钟奕:“?”
没必要在一根烟的问题上骗自己吧?
这么多年,小池总都没和自己说过什么谎。
所以,是其他问题?
他仔细端详池珺。
眼神愈专注,池珺的视线就越飘。
钟奕福至心灵:小池总在害羞。
可为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刚刚?
他心思一转,慢慢凑上前,说:“池珺同学。”
这个原先只是池珺一时兴趣的roleplay,到现在,竟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个常驻游戏。
池珺屏住呼吸。
钟奕抬手,手放在池珺面颊上。
掌心下,是年轻人柔软的,温热的皮肤。
他与池珺共枕眠,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
是:“居然从家长的烟盒里偷烟吗?太不乖了,是坏孩子。”
池珺:“……”
他简直要爆炸了。
钟奕明明那么从容,那么镇定。
连说出的话,都很寻常。
可看着对方缓缓朝自己凑过来,到最后,温柔地、仍然寻常地,亲了亲自己额头。
池珺低低喘息了声,抬手,拽住钟奕胸口的睡衣。
他嗓音很哑,说:“老师。”
钟奕应了声:“怎么了?”
池珺说:“我做了错事。”
钟奕:“嗯。”
很冷静。
像是真正在办公室内的老师,或许手上还拿着教鞭……而池珺是做了错事,早上被罚站过,这会儿单独去找老师念检讨的同学。
他在班级上,历来很受欢迎。
女生们喜欢他,会在池珺与人打篮球时,排在一排,装作不经意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往下看,讨论着池珺系的一条红色发带。
张笑侯看一眼,会与他说:“蘑菇,你好歹也收一收啊。”
别整天招蜂引蝶。
池珺还很无辜,说:“我没有。”
他不是那种会残酷对待旁人真心的人。
经历过许多之后,他知道真心是很可贵的东西。
哪怕只是女孩子在情窦初开时隐约又模糊,喜欢上“恋爱”
本身,都或许多于“喜欢”
他的一点情感。
递来的每一封情书,他都会认真地、友好地拒绝。
会摆明态度,绝不给对方一丝希望。
但也会尽量温柔一点。
这是高中时候的池珺。
那时候,老师们知道他的来历,知道他背后是一年会给学校掏不少赞助费的盛源。
话说回来,连新游泳池都由盛源出资修建。
又是成绩好、相貌好的“优等生”
。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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