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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衣写的不是荣成三中,而是荣成监狱,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张黎又想起心心的那句话:多么奇妙的孽缘啊,居然碰见他两次。
……
还是别来三中了吧。
☆、第五章
刚下过雨的操场还带着点湿气,但不远处已经升起一道细细的彩虹。
学校早已放学,只剩三三两两的人偶尔经过。
静谧的天空时不时划过两声鸟鸣,以及篮球场咚咚咚的落地声音。
“我觉得我脸上再来条疤就完美了。
标准成熟男人魅力。”
严汀一边拍着球一边说。
庄玄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你那小白脸的模样?”
严汀一个假动作避开,投篮入框,“不然呢?还是你那小黑脸?”
“喂。
你搞搞清楚,我这头是为谁剃的?”
“你剃不剃头跟我有关系?”
“当然有。”
严汀轻笑一声,“那快叫舅舅。”
……
庄玄一巴掌挥过去,却什么也没打到,白白挥了一阵掌风。
“占我便宜?”
严汀往边上一躲,“你说的剃头跟我有关系的。
我只听过正月不能剃头跟舅舅有关。
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
“是吧。
大侄子。”
严汀嘻嘻笑,笑容明朗,眼神清澈。
小白脸。
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追他。
庄玄心里想。
“就不爱跟你们这种小白脸玩?”
“不玩了。
我走了。”
“回家吃饭。”
严汀也停下来,擦了一把汗,“那我也走吧。
一个人玩个什么劲。”
两人嬉嬉闹闹吵吵嚷嚷地回了家。
住同一个小区,打小就在一块儿玩。
严汀长个快,小时候也跟竹竿似的又瘦又长。
庄玄长得挺慢,在上初中之前,都像个胖墩墩的娃娃。
两三岁的时候,两人为了抢小区附近一家游乐场的滑梯,谁也不肯让谁,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后打了起来。
带娃的是爹,一家爹比一家爹心大。
庄爸是个木讷寡言的人,毕竟小孩子动手,他不好说什么。
找了半天,才找到趴在一边花坛上拿着一棵草逗蜗牛的严爸。
他左看右看,犹豫再三,确认这俩人穿的一个颜色T恤。
这才开了口,“你好。
你家孩子貌似跟我家孩子打起来了。”
严爸回头,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庄爸沉默了一秒,“我说。
打起来了。”
严爸一下子跳起来,满脸洋溢着喜色,“啥?这可太好了。
我儿子还学会打架了?”
……
“咳咳”
,他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庄爸的肩膀,“我说兄弟。
男孩子嘛,早点学会打架是好的。
你说说在家里,媳妇儿护着,什么都不让干。
养的娇滴滴的有什么好?男人嘛,可是要撑起一片天的。”
“你看看你,一看就是个好男人。
我更别说了。”
他拉了拉衣服领子,“咱们就看看,别打伤就行了。
也是种锻炼嘛。”
庄爸接受到他真诚的眼神。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嗯。
你说的有道理。”
“这才对嘛。”
严爸抱着手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打哪儿呢?你会不会打架?哪儿疼揍哪儿啊,不过可轻点儿。
谁也别搞伤谁。”
……
最终被买菜回来的严妈揪着耳朵拎回了家。
两人从小打到大,初中才停手。
停手的原因是因为庄玄突然吃了猪饲料似的蹭蹭蹭往上长个儿。
原本的小胖墩也变成了魁梧健壮。
当然,严汀死活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打不过才停手的。
他只是冷笑一声,都是男人了,打架这种事太伤面子,有失格调。
……
庄玄:好像有点道理。
跟严汀一样的热情的严麻麻刚好买菜回来,一把揪住了转身的庄玄,“庄玄啊,来我家吃饭吧。”
庄玄转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胖墩了。
五官长开的他不笑的时候莫名有些凶气。
于是就能看到一脸严肃的黝黑高壮的汉子,变成瞬间露出笑靥的傻子。
严汀想到一个词:朴实无华。
……
严麻麻娇小又美丽,一头微卷的棕色头发,看起来还是很年轻。
“今天你叔叔做饭,来家里吃吧。”
庄玄:……
严汀:……
沉默三秒后,庄玄试图揪出自己的袖子,“不了吧阿姨。
我爸妈也做好了在家等我呢。”
严麻麻瞪他一眼,“你这孩子。
跟阿姨客气什么呢?你叔叔可不容易做饭。
来尝尝啊。”
“…不了吧阿姨。”
严麻麻笑了,“怕啥?我早就通知你爸妈过来吃饭了。
告诉他们今天有我最拿手的糖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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