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说他是在村子里睡觉,但由于他一直独居,无人为他作证,警方即使怀疑也无从下手。

可就在昨天,有目击者称自己曾在孟泉死的当晚见过林清晨。

晚上八点多左右,他还在市区内,去理发店买了假发,接着又去商场买了一些化妆品。

这些都被监控证实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有些激动,本以为是案件有了重大进展,但我怎么也没想到,林清晨仅仅被关了一天,就被排除了嫌疑。

我十分不理解,找到警察:「为什么放了他?他明显就有问题。

那位陈警官却告诉我:「经过我们的排查,他确实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嫌疑暂时排除。

而上传视频的原因,据他个人所说,他是看不惯死者总是做有违师德的事,所以想在大众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

最关键的部分,他却不告诉我了:「至于那天晚上他到底干了什么,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们不便透露。

我满心错愕,正当我还想追问关于林清晨的事的时候,却听他话锋一转,一股寒意突然笼罩了我。

「先别管林清晨。

李女士,我们查了你过去几年的就医记录,发现过去几年里你经常性地去医院,记录显示你经常性地出现不同程度的外伤。

陈警官的眼神像某种猎手一般,散发出精光:「请问,死者对你是否有过家暴行为?」

我被问得措手不及:「我……孟泉他……」

家暴,多么可怕的词。

在警方面前,我只能坦白那种可怕的事情确实曾发生在我的身上过。

我承认了孟泉曾经有一段时间因为工作确实容易激动,有过对我动手的行为。

「我已经原谅他了,又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才没告诉你们。

「所以之前你说死者对你温柔体贴,是个好丈夫,也是在撒谎吗?」

「不是的!

」我腾地站了起来,连忙解释道,「孟泉对我确实很好,只是有时候他工作压力太大了,难免会做一些不受控制的事,但是除去这些,他真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

我一再强调,他是个好丈夫。

听了我的回答,陈警官若有所思。

在又问了我一些问题之后,陈警官终于开口让我回去。

临走时,他再次告诫我任何关于案子的事情都不能隐瞒。

我点头,对上了他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知道,凶手一天不被抓住,我就一直会被怀疑杀了自己的丈夫。

9

离开警局后,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踩着高跟鞋魂不守舍,两腿一软,险些摔倒。

一双手及时地出现扶住了我。

是杨卓。

「你怎么还跟着我?」真奇怪,我已经不在村子里了,他没必要再守着我了吧。

他没说话,只是道:「你的精神状态很差。

「谁死了丈夫精神状态能好?」我是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说话竟这么刻薄。

杨卓说:「我并不想多管闲事,只是想请你别再诬陷我的朋友。

「呵,」我冷笑一声,「连我的嫌疑都不能完全排除,何况是你那个一心想让我丈夫身败名裂的朋友。

甚至就连你,也可能是杀死孟泉的凶手。

「是,我就是凶手,」杨卓说,「那你可以放过林清晨了吗?」

我白了他一眼,让他离我远点。

但等人真要走时,我又反悔了。

「等一下,」我叫住他,「你可以陪我回家吗?」

杨卓陪我回了我和孟泉以前的房子。

孟泉死后,我一直是回爸妈那住的,这还是我在出事后第一次回来。

由于警方曾来搜取过对案子有用的物证,所以房间里的摆设有被动过的痕迹。

迈入屋子,我的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厨房、客厅、卧室……目光所及之处,我的眼睛好像能穿透时光,看见那曾经在此被当做牲畜一样蹂躏的自己。

孟泉曾经家暴我,是真的。

孟泉温柔体贴,也是真的。

我向警方撒谎了。

其实一半天使,一半魔鬼,才是对他最准确的形容。

十年前,我跟孟泉结完婚的第三天。

那天他在实验室加班到通宵,凌晨我听见开门声,开开心心地起来迎接他。

孟泉头发凌乱,眼眶里充满红血丝。

他进来一句话没说,只是拉上了家里所有的窗帘,还打开电视,将声音开得特别大。

「怎么了?」我觉察到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意,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他没说话,上前将我狠狠地推到在地,而后拽着我的脚踝,将我拖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我的世界从此崩塌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实施性虐待,结果是我的腕骨骨折,下体被缝了七针。

平日里,他的确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

但更多的时候,当他被学术和项目上的压力笼罩时,又或是某件事情不如意时,便会向我伸出残暴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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