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家里闹吧,随地大小便,或者生吃活鱼,又或者抱着娃娃喊嫂子的名字。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想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

哥哥和嫂子是大学时期认识的,哥哥对她一见钟情,追了两个月就在一起了,两人恩爱到周围所有人都很羡慕。

在一起五年,他们从没有吵过架,没有红过脸。

嫂子总说,是哥哥脾气好,包容着她。

哥哥却说,是嫂子温柔,可以忍受他所有的坏毛病。

那么恩爱的两个人,熬过异地恋,从出租屋搬到了大房子,就在领证的前一晚,嫂子和朋友去过单身夜。

当晚就失去了联系。

第二天一早,哥哥拿着户口本在民政局门口等。

收到了一条来自嫂子的短信:我后悔了,抱歉。

哥哥打回去,对方已经关机了,他执着地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

任凭我怎么劝他都不走。

原来前一晚,嫂子没有去过什么单身夜,就在她跟朋友打电话约地点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那一刻,我们才明白,嫂子出事儿了。

之后哥哥疯一样地找她,直到精神出了问题,时不时地还会自己分裂出嫂子的人格跟自己对话。

我们带他去找最好的心理医生,也就是林格的爸爸,我也因此认识了林格。

一想到我每次提及哥哥找嫂子时的辛苦,林格都会抱着我拍拍我的后背安慰,我就一阵恶心。

是不是,每次给哥哥看病,他在梦里倾诉着多么想嫂子。

林格的爸爸都会在那里耻笑他吧。

我的手使劲抓着秋千,指甲在上面掐出了痕迹,手上青筋暴露。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安安!

林格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整理好心情,看着他跑向我这里。

「你哥……你哥今晚……突然跑了,现在找……找不到了,阿姨让我们回去一趟。

他弯腰扶着膝盖,重重地喘着粗气。

怎么会……这么突然!

难道是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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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林格拍拍我,转身往回走。

我脑子混沌着,一边担心哥哥的情况,一边又想带小婉离开。

而且这次走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不对,我应该报警,就凭我自己也没办法带小婉离开。

想到这,我拿好东西,深深地看了二楼一眼,就往外走。

车开到村口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两个胳膊上戴着红布,戴着口罩的男人走向前,操着一口不算很流利的普通话:

「疫情防控,封村子了,任何人不得出入。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们有急事必须出去,大爷,你通融一下,我,小格。

男友从车里拿出来一盒烟,递给眼前的男人。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行啊,咱们这里有个疑似阳性,谁也不能出去,你别难为我了,这要是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我们给叫医生上门,回去吧哈。

我突然有一丝庆幸。

至少这样,我还可以继续陪着小婉。

我拽了拽男友的衣角:「算了,我给妈打个电话,实在不行报警找我哥吧。

我故意将「报警」二字说得重了点。

他沉思了一下,冲着窗外的男人摆了摆手,开回了奶奶家。

跟林叔叔解释了一番后,我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我实在是一分钟都不想面对这一家人。

大约洗到一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林格跟我说手机什么的。

水流声太大,我就嗯了两声。

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那条信息。

如果刚刚林格看了我的手机,那一定能看到我微信里置顶的跟哥哥的聊天记录。

想到这里,我扔掉了手里的吹风机,跑到了卧室里。

而我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充电。

「你刚才……用我手机了么?」

「啊,我手机没信号,想用你的打电话,发现你的也没信号了。

他翻看着手里的书,随口解释着。

而后,抬起头,瞪着拿着浴巾头发滴着水的我,慢慢走近。

我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浴巾。

「你怎么不吹头啊,怎么手机里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紧张得头发都不吹就跑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从我手机上一闪而过。

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怎么,真有秘密啊,愣着干嘛,走吹头发去。

推着我就往外走。

我把浴巾扔在了他的身上。

娇嗔着:「什么啊,我在想没有信号,我一会儿怎么打游戏呢!

而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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