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桂丽又吩咐他准备布置了一番。

幸亏我的卧室足够大。

平行大床摆得下一个长饭桌。

佳肴摆满,还用我的古董花瓶装了俗气的玫瑰。

江君升今天出差,随便她作。

吩咐佣人不许进来后,她居然把许国宴的大尺寸照片放在桌子的那一头。

相框两边还放了两个花型蜡烛台。

挺阴森诡异的情景,我却觉滑稽可笑。

于桂丽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你现在喝不了。

」

「但国宴的心意不能浪费了。

」

「干脆我替你喝了吧。

」

窗外狂风大作,预料之中的大雨噼啪噼啪敲打着窗户。

和许国宴抛妻弃子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她一杯接一杯狂灌酒,很快就醉醺醺的了。

「我不信这酒你是为她存的。

」

「国宴,今天也是我们在一起三十五周年啊。

」

她又哭又笑,第三瓶的时候,直接对瓶吹了。

脑子实在太晕,干脆就嚎了起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

「我不是说过不许人来骚扰我吗?都是猪脑袋吗?!

」

于桂丽也有点心眼,提前锁了门。

门外的声音说:「是我啊。

」

于桂丽一怔。

「……你不是这家的佣人,你是谁?」

「还听不出来我是谁吗?」

「不可能的。

」于桂丽直摇头,「他……早就死了,又怎么会回来?」

「今夜的雨和那天的一样大。

」

于桂丽站了起来,鬼使神差走到门口。

连长桌上的照片都没收起来,直接开了门。

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她如遭雷击。

「国宴!

你真的回来了!

」

她想抱住「许国宴」,「许国宴」却一把推开她。

大步流星走到我床前半跪下:

「乔乔,我知道你病了,就赶忙赶了回来。

」

「许国宴」的脸,还像二十多年前一样年轻。

紧接着,医学史上最大的「魔术」上演了。

我抬起原本不能动的右手,嘴也不歪了,甚至能正常开口说话。

「乔乔,你好了?」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我说。

听到「爱情」两个字,于桂丽受到刺激,扑到我们中间。

抓住「许国宴」的肩膀,拼命摇着。

「国宴,我是桂丽啊,是你最爱的女人啊!

」

「许国宴」很冷淡:「贱人,你不是已经和我儿子搞在一起了吗?」

「可……她也和董文涛在一起了。

」

「于桂丽,你搞我儿子,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可是他是你儿子啊。

他身上流着你的血脉,我看到他就想到你。

」

「我和他在一起,其实也是和你在一起。

」

「现在你回来了,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

「当年流产,你答应过我,会离婚娶我的!

」

于桂丽直接给许国宴跪下了,哀求他回到自己身边。

在她的爱情面前,她的尊严不值一提。

「许国宴」很为难:「那君升怎么办?」

于桂丽举手发誓:「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的。

」

「抛弃他,你不后悔?」

「国宴你要相信我,你走了后,我太想你了,所以才把他当成你。

」

「许国宴」问出薛平贵的金句。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随我一起死去?」

于桂丽磕巴几秒,忽然来了灵感:

「我怕我上天堂,你下地狱,我俩碰不到啊!

」

「闹剧该结束了。

」

我从床上起来,居高临下地冲于桂丽一哂:

「三十年的干白,你也信?不怕喝坏肚子?」

于桂丽努力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弄懂什么情况:

「江乔,你这好得也太夸张了吧?」

但她的重心还是在「许国宴」那儿,着急忙慌向他解释自己那套歪理。

说什么许国宴是出轨的,所以得下地狱。

而她一心只有许国宴一个人。

像她这么单纯美好一心一意的女人,只能去天堂了。

哪怕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许国宴」,她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赌咒发誓她会像对许国宴一样对他好的。

完全把江君升抛到了脑后。

「沈诚是吧?」我审视这个冒充「许国宴」的男人,「你果然和他很像。

」

「按朱助理的要求,做了点微调。

」

我点点头,说实在的,许国宴这张脸,我瞧着就烦。

嘱咐他看好于桂丽,我给小朱发了条微信。

紧接着卧室门被敲响。

看来小朱在我之前就处理完,并返回了别墅。

「董事长。

」

小朱英姿飒爽走进来,身后跟着江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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