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久就到了陆婉婉和邱云结婚的日子。
我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他们给的请柬,翻到了柜子里的那本顾以河当年从我家里拿走的笔记本。
明明我只写了寥寥几页,我却看到笔记本被写了半本。
不是我的字迹,却是我写日记的风格。
每一页都是昏暗得让人难过的内容。
其中有一页,记录了我在外出时遭受性侵后的崩溃与绝望。
明明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我看着内容却能体会到里面每一个字带着的阴沉。
落上的日期是高三的那个假期,我和陆婉婉第一次去游乐场的日子。
后面洋洋洒洒又是很多记录,我却没有勇气看下去。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一页只有几行字: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来得及。
我愿承担所有。
愿神佛佑她。
落笔:顾以河。
顾以河番外1.外婆去世那年,我才见到了我传说中的父亲。
所有人都说我要进城里享福了。
连我自己都这样以为。
却没想到面对我的是他刚娶进门的美艳娇妻和永无止境的漠视。
好像接我回家,只是他怕别人唾弃,怕别人说他自己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那一年我只有十四岁,有着让老师们都惊艳的成绩,却只是顾家一个没人在乎的乡村野孩子。
在新的学校里,因为太招眼,我很快就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别人都可以回家告诉父母,只有我每次被打,都自己缩在偌大的房间里,自己给自己上药。
世界好像变了,成绩再也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东西。
我拿着顾家给我的钱,开始各处挥霍,「招兵买马」。
很快,我就变成了无人敢惹的混世魔王。
试卷上我永远交白卷。
这时我才知道顾家给我带来的唯一好处:不管我怎么混,学校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那样浑浑噩噩过了好些年,过得枯燥无味,过得了无生趣。
原本我以为我的一生就要这样一头黑到底。
直到高三开学那天。
「顾以河,照顾一下新同学。
」那个平日里从来不叫我名字的班主任,突然点了我的名。
我从桌上抬起头,就看到了穿了一身白裙子的姜江。
她干净得像是一张从未描过的白纸,跟我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江坐在我的身边,从来不越界,一举一动都轻得好像我身边没有人。
但是她很奇怪。
像她这样的乖乖学生,最是怕我。
可她不怕我。
她总是试图跟我说话,却说一半又停下。
我才开始注意到她有些不流畅的发音,才开始注意到她与别人的不同,才知道了班主任让我照顾一下的意思。
「听说你有同桌了?
」一个跟了我几年的兄弟,在给我点了烟后开口调侃我,「还是个小聋子?
」小聋子?
我皱了皱眉,将烟放进嘴里狠吸了一口,吐了一口烟后才说:「她不是。
」话音刚落。
姜江就朝我走了过来,她穿着入学时穿的那条白裙子,一双手紧紧捏着书包带,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
她走到我面前,对我轻声道:「顾以河,抽烟,不好。
」我一愣。
谁不知道抽烟不好呢,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跟我说过。
我的兄弟们总会说,他们的父母在发现他们抽烟的时候,会把他们暴揍一顿。
他们羡慕我,没人管。
羡慕吗?
我看着刚咳嗽完的姜江,心里乱七八糟的感觉最后到了嘴上汇成了一句:「老子的事,你少管。
」她跑了,被我吓跑的。
我发现我变了。
我总是在有人议论她的时候欺负她,我会想办法支开她,去让她跑很远的路买点什么东西。
有时也会拿走她的耳机。
但是她好像更害怕我拿走她的外机,每次都会露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看得让人心烦。
她今天没有带水来,我故意让她帮我去买了水,我不过说了句不喝了,她就快哭了。
她留下自己喝不就可以了?
有什么好哭的?
那双蓄满了眼泪的眼睛看得我心慌意乱,我伸手拽下她的头绳,想让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那双眼睛,却不想连着外机也被拽了下来。
她原本还在眼里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让我更加的心慌意乱。
我将头绳扔到她的桌上,连忙翻过窗户逃离这里。
2.老头儿娶的小老婆终于生了,是个丫头。
所以老头儿想起了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我。
前一天刚跟邱云去跟隔壁学校的几个小子打了一架,今天一早老头儿就来学校了。
我以为他因为我打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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