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午休给他挡太阳的书都放了两本在窗户上,但是窗户的台子有点窄,而两本书又不薄,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在晃了两下后落到了下去,正好砸在顾以河的头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捡书。
手刚碰到书,就被顾以河的手捉住了。
他的手掌烫得惊人。
他睁眼看到是我,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才放开了我的手。
原本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看到他微微泛白的嘴唇时,脑子一动就没时间不好意思了。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他发烧了。
「你,发烧了。
」见顾以河又闭上了眼睛,我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睁开眼看着我,因为发烧的缘故,眼睛有些发红。
「嗯。
」他毫不在意。
我反倒有点急了:「要去,医务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急得吐字不清晰,还是因为他没睡醒,他愣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他抬起头来,伸手拿过我的杯子猛灌了两口水。
自从上次我默许后,顾以河就再也没自己买过水。
「多喝点水就好了。
」他把我的杯子盖上盖子,放回我桌上。
不可以。
不可以!
我拉住他的袖子,使劲儿摇了摇头:「去,医务室!
」说着我已经站起来了。
我拉住顾以河滚烫的手,试图拉他起来,但是拉了两下都没能把他拉起来。
在我快要急哭了的时候,他才听话地站了起来。
我来不及跟迎面而来的老师请假,拉着顾以河就往外面走。
或许对于顾以河来说,我此刻就像个神经病,但是他不知道,发高烧是可以烧坏一双耳朵的。
我们每一次的不在意,导致的沉重后果都会让我们承受不起。
「40度,这么高?
」校医拿着体温计皱了皱眉。
顾以河的手那么烫,我就知道体温肯定不低。
不过幸好只是感冒,校医开了点药,让顾以河吃了药,输着液在床上睡一觉。
「他睡一觉就差不多了,你回去吧。
」校医扶了扶眼镜,看了看已经睡下的顾以河,又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又觉得不是很放心。
想到现在还是午休时间,接下来两节课又是自习,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校医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变,最后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可能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老是刷题刷到很晚,有点睡眠不足,再加上现在刚好又是午休时间,等着等着我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顾以河已经醒了,他正盯着我左手不小心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看。
那是我睡着后不小心露出来的。
我连忙去扯衣袖。
我的衣服都买的大一码,所以衣袖都是长长的能套住整只手。
索性女孩子们都喜欢这样做,从来没人发现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现在顾以河发现了,他迅速抓住了我的左手。
在我还没来得及挣脱的时候,他轻轻揭开了将我的手腕包得严严实实的一层层的袖子。
那条微微泛着粉色的可怖的疤就那样暴露在空中,暴露在顾以河眼里。
他的手一抖,抬眼看我的时候眼尾更红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不敢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借力挣开他有些颤抖的手,脑子一片空白地跑了出去。
那是我最后的体面。
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在他面前支离破碎个干净。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儿。
顾以河找到我的时候,我蹲在天台的角落里,手里握着取下来的耳蜗外机。
我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抬头看他,一时分不清他是推我入地狱的恶魔,还是拉我出深渊的圣人。
顾以河在我身边蹲下来,他伸手轻轻掰开我的手指,从我的掌心里拿出外机。
我能看到他的手指泛红,指尖微微发颤。
风从后方吹来,我耳后的碎发都被轻柔的风带到了颊边。
顾以河将那些碎发又别到了耳后,轻轻把外机挂在我的耳朵上。
所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姜江,该上课了。
」他红着眼,声音有些别扭难辨,带着轻微的颤音。
他没有问我手腕上的疤。
我愣愣地说好,但是我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过往的风带走了我脸上的丝丝热气,我才小声道:「顾以河,我脚麻了。
」像是没有意料到我会说这么一句话,顾以河愣了一下才轻笑出一声来。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我:「我背你。
」那怎么行。
我连忙摇了摇头,才想到他看不到:「不……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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