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三年前冰岛的一场旅行说起。

我在斯奈山救了一个男人。

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昏迷。

他的车撞向山体,车门严重变形。

冰岛的天气说变就变,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突然冷了下来。

不一会儿雾气弥漫,添了一丝荒凉。

这个区域比较偏僻,现在也算不上冰岛旅游旺季。

除了我,可能没有人会开车路过这里。

我的手机信号不稳定,尝试拨打急救电话也没有成功。

这时天开始下雨,不大,却很密。

我吃力地扒拉车门。

「你别管我。

」他醒了,声音低沉。

中国人?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向他,欧美轮廓和亚洲五官在他脸上完美融合。

中文不是很标准,也许是个混血。

「你试试你的腿和胳膊能动吗?」

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明明清澈如海的眼睛毫无生气。

「你撑住,我马上救你出来。

」

尝试很多次都没法开门。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

这时一位好心的大叔开车路过,从后背箱拿了工具把门撬开,帮我把他扶上车。

他的腿和臂膀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医生给他止血,检查后说需要住院几天观察情况。

「我的冰岛之旅差不多结束了。

」

我帮他掖好被子,「遇上你也是缘分,这几天我陪着你吧?」

他看向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刚失恋不久,交往多年的男友转头娶了别人。

蜜月基金变成了我的单身旅行经费,也变成了他的医药费。

来冰岛的这些天,我的中国胃算是撑到了极限,于是我买了一些食材自己做。

「这是我做的南瓜粥,你要不要试试?」

我从包里掏出保温盒,「如果不愿意吃也没关系。

」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保温盒,「味道不错。

」

「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吧。

」

他没有反驳,把保温盒递给了我。

我记得那一天阳光很好,连风都带着一丝丝的暖。

吃完后我跟他聊电影《白日梦想家》,他听着听着睡着了,嘴角隐约残留着笑意。

我盯着他的脸,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和他生个孩子,应该会很好看吧。

出院那天他的钱包才找到,里面的钱没了,不过好在证件还在。

「月底有人来接我,我会把钱还给你。

」

他把手机递给我。

「好。

」我接过手机,抬头看他,「那我继续管着你?」

那天傍晚,我和他在酒店阳台喝酒,远处的山覆着一层薄薄的雾。

我晃着手里的酒杯,有些遗憾,「要是能看见极光就好了。

」

「你很喜欢冰岛吗?」他看向我。

「以前很喜欢,现在没那么喜欢了。

」

「向小园,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

我盯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我想要你。

」

他愣住,沉默几秒后问我,「现在吗?」

「你身上还有伤呢。

」

「没关系,我可以。

」

说完他靠近我,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是结不了婚了。

如果能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像姜启一样好看的孩子。

后来的日子,我们白天一起看山,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靠在一起感受冰岛越来越冷的天气。

夜晚他抱着我,感受彼此的体温。

最后冲刺阶段,他喘着粗气靠近我的耳边,「你爱我吗?」

我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尽可能地靠近他。

脑子却是一片空白,轻声回答,「嗯。

」

黑暗中我感觉他笑了,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我离开的那天早晨,他睡得很沉。

我看了一眼验孕棒,把它装进包里,在床边留下我所有的钱,算是给他的补偿。

今天过后,我们相隔几千甚至上万公里。

我轻轻关上门,外面的风很大。

「再见。

」

3

「小园,今天医院来电话了,说他病情恶化,死之前想见你一面。

」

我刚下班,我妈端菜出来,准备开饭。

我边换鞋子边回道,「妈,这事我心里有数。

」

我爸快死了。

其实在我心里,他二十年前就死了。

他和我妈离婚第二天娶了小三,那时小三已经怀孕四个多月。

生活最艰难的时候,我打电话问他要生活费。

他在电话里说他没有女儿。

小三抢过电话,嘲讽我妈生不出儿子。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戏剧性。

去年他查出肺癌晚期,小三提议卖房给他治病。

结果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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